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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爺在一旁看的是暗暗心驚。
這小子做事,真tnd滴水不漏!不僅腦子好使,這拉攏人心的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
有肉大家吃,有錢大家賺,這樣的人,誰不願意死心塌地跟著他乾?
趙爺也是在心裡豎起了大拇指。
他混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吃獨食最後被撐死的人,葉青山這胸襟,這魄力,絕不是池中之物!
“來!”趙爺主動端起酒杯,臉上也是罕見的露出一抹笑,“乾杯!”
“敬老弟!”馬三爺也是豪氣乾雲。
周大福則是趕緊端起酒杯,手抖的裡麵的酒都灑出來不少,“敬美好的未來!”
四個酒杯重重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在包廂裡響起。
飯局散場,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周大福親自把三人送到門口。
馬三爺喝的有點高,拍著葉青山的肩膀大著舌頭嚷嚷,“老弟,太晚了,我讓勇子帶幾個兄弟送你回村!”
“三爺,不用麻煩了。”葉青山單手扶著二八大杠的車把,笑著婉拒,“就這幾步路,我騎車一溜煙就到了。”
“至於辦荒山的手續,兩位老哥還是得抓緊點時間,這事兒宜早不宜遲,晚了怕夜長夢多。”
“成!明天一早我就去跑批條!”馬三爺一揮手,帶著手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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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爺也是拍著胸脯保證,這兩天就著手開采的事,旋即衝葉青山拱了拱手,坐上了一輛破舊的桑塔納。
夜風一吹,葉青山身上的酒氣散了不少。
他跨上自行車,雙腿用力蹬了起來。
八十年代的鎮子,晚上九點多,除了歌舞廳,街上已經是連個鬼影子都沒了,路燈也是隔好遠才有一盞,散發著昏黃暗淡的燈光。
葉青山出了鎮子,拐上通往王家鄉的土路。
這條路兩邊全是半人高的雜草和荒地,連個村莊都挨不著。
白天還好,到了晚上黑乎乎的,風一吹,草叢裡發出沙沙沙的聲響,透著一股子陰森森的勁兒。
葉青山騎了約莫十幾分鐘,路過一片廢棄的磚窯廠。
突然,他耳朵一動,敏銳的捕捉到了一陣不尋常的摩擦聲,像是…腳摩擦地麵的聲音。
他兩世為人,上輩子走南闖北時什麼三教九流沒見過?這直覺準的嚇人。
他猛地捏死刹車,輪胎在土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誰?滾出來!”他單腳撐地,冷喝一聲。
四周卻是靜悄悄的,隻有夏蟲鳴叫。
可下一秒,前方的草叢裡黑影一陣晃動,三個人影突然跳了出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葉青山也是看清了來人。
帶頭的是個剃著板寸的該溜子,臉上橫肉亂顫,手上拎著根嬰兒小胳膊粗的生著鏽的鋼管。
他身後跟著兩個流裡流氣的小混混,手裡也都是拿著家夥。
剃著板寸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劉保國收買的強子。
強子吐掉嘴裡叼著的草根,把鋼管在掌心敲得梆梆響,獰笑著逼近。
“葉老板的警覺性挺高啊。”
葉青山盯著他,腦子飛速運轉。
這孫子看著眼熟,略一回憶便想起來了,這是鋼鐵廠家屬院附近有名的街溜子,外號強子,以前專門偷廠裡的廢鋼賣錢。
“強子是吧?”葉青山沒下車,打著石膏的左胳膊吊在胸前,右手穩穩扶著車把,“這大半夜的攔路,想劫財?”
強子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料到對方不僅不怕,還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劫財?老子今天不要錢。”強子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眼眸陰狠,“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你一條腿。兄弟們也是拿錢辦事,你老實點,強哥我動手利索,也好叫你少受點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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