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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保國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夠嗆，眼珠子一轉，轉頭看向李組長。
“李組長，您別聽這小子狡辯！我那老同學，也就是省裡的王處長。”
“早就接到群眾舉報，說馬衛國利用職務之便，給下麵鄉鎮的皮包公司批外貿單子，從中抽取巨額回扣！”
老同學？省裡的王處長？
葉青山腦子裡飛速閃過這幾個字眼，瞬間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串了起來。
難怪劉保國能鹹魚翻身。
這老小子當年下鄉插隊的時候，肯定結識了不少知青，其中就有現在混到省裡當處長的人物。
劉保國走投無路，又逢劉新兵出事，不知怎麼求到了這位老同學頭上。
剛好省督查組要辦縣土產公司的案子，這位王處長順水推舟，把劉保國塞了進來。
劉保國和自己有私怨，聽聞跟自己有關，勢必要把水攪渾！
沒人知道，葉青山想到的這些，幾乎和劉保國的情況大差不差。
隻是劉保國更無恥。
他為了報複，把馬衛國和王家鄉加工廠硬生生扯到了一起，甚至不惜做了一份假供詞…
“葉青山，馬衛國已經被控製起來了，他手底下的那些爛賬，我們掌握的一清二楚！”
李組長掐滅煙頭，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你今天既然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別走了。把加工廠的賬目問題交代清楚再說！”
“來人！”李組長衝著門外大喝一聲。
門外兩個穿製服的保衛員立刻推門進來，虎視眈眈的盯著葉青山。
劉保國興奮的眼睛通紅，嘴角快咧到耳朵後頭了。
“對！先把這小子抓起來！這小子嘴硬的很，先關進審訊室餓他兩天，看他招不招！”
麵對兩個逼近的保衛員，葉青山穩坐在椅子上，連屁股都沒挪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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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皮掃了李組長一眼，語氣平靜，卻又隱隱透著一股讓人不安的意味。
“李組長，您確定要抓我？”
“怎麼？你還敢拒捕？”李組長猛地一拍桌子，強裝鎮定。
葉青山輕笑一聲，從兜裡摸出半包乾癟煙盒，抽出一根變形的煙咬在嘴裡，單手打著火機點著。
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再緩緩吐出。
“抓我容易，可要是抓錯了人，放跑了真正的大老虎，導致國家損失幾十萬外彙，這個責任，李組長，您擔的起嗎？”
幾十萬外彙？！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炸的辦公室裡瞬間死寂一片。
李組長臉色驟變，鐵青著臉，抬手示意那兩個保衛員先退下。
劉保國急了，猛地站起身。
“李組長，您別聽他胡說八道！這小子就是個泥腿子，他懂個屁的外彙！他就是在拖延時間！”
“閉嘴！”
李組長厲喝一聲，嚇的劉保國渾身一哆嗦，乖乖閉上了嘴。
前者死死盯著葉青山，試圖從這個年輕人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可葉青山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深邃的像是沒有波瀾的古井，根本讓人看不透。
“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葉青山彈了彈煙灰，身子前傾，雙臂壓在桌麵上，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襲來。
“李組長，你們查馬衛國，無非是因為他手裡捏著外貿配額。”
“可你有沒有想過，土產公司真正管錢、管賬、管實際采購的，到底是誰？”
“說真的，我覺著你挺可憐了，被人當槍使了卻不自知…”
此話一出，劉保國的臉色立馬變幻不定，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葉青山夾著煙，上輩子的記憶再次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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