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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著滿是紅血絲,眼下泛青的眼睛,看了半天,終於看清站在麵前的人,眼珠子猛地瞪大。
“青…青山?!你咋來了?!”
馬衛國激動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可連日來熬鷹般的折磨,早讓他的眼淚分泌減少了。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手腕上的銬子撞的嘩啦作響。
“馬老哥,長話短說,我隻有十分鐘的時間。”
葉青山走到他麵前,蹙著眉彎腰湊近,壓低聲音問,“是劉保國乾的?”
提到劉保國,馬衛國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罵道。
“那個狗nyd!他拿著幾張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假條子,非說我收了港城那邊幾萬美金的回扣!”
“他們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還拿我老婆孩子威脅我!可老子就是死,也絕不認這憑空捏造的罪!”
“你不認,他們照樣能定你的罪。”
葉青山冷著臉,心裡不免有些心疼。
他和馬衛國從見第一麵到現在,即便談不上是知根知底的鐵哥們,但也算得上是一條船上的戰友。
馬衛國這個夥伴,他必定要保下來!
“劉保國既然能混進督查組,就說明他上頭有人保他。他手裡那些所謂的口供和條子,八成是偽造的。”
葉青山單手支著下巴,一臉沉思的分析。
“督查組現在急著結案,有這些偽造的證據,加上你簽字的那些正常批條,足夠把你送進籬笆院裡吃槍子了。”
此話一出,馬衛國愣住了,頓時麵如死灰。
他在體製內混了不少年,怎麼會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這是被人當黑鍋頂上來了。
可他不甘心!
“老弟,你進來看我,是不是有辦法救我?!”
馬衛國咬著後槽牙,壓著嗓門問。
一個大老爺們,差點就被現實壓彎脊梁,哭出來了…
葉青山身子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死死看著馬衛國。
“馬老哥,想活命想翻盤,現在隻有一條路可行。”
“你說!無論什麼路?隻要能證明我的清白,讓我乾啥都行!”
葉青山扯了扯嘴唇,吐出一句話。
“你現在就簽字畫押,把他們扣給你的罪名全認下來。”
“…”
靜,死一般的寂靜。
絕望的馬衛國連哭都忘了,像看瘋子一般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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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瘋了吧?!你讓我認罪?!我要是簽了字,那就是鐵案!我這輩子就完了!”
馬衛國氣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張口就罵,卻不忘壓低聲音。
“葉青山,你是不是也被他們收買了?跑這兒來給我下套呢?!”
葉青山麵色一沉,眼神和神情多了一絲怒氣。
“我要是被收買了,現在就該跟劉保國一起在隔壁喝酒慶祝!”
“你好好動腦子想想!賈連海和孫連城搞陰陽賬本,把你推出來當替死鬼。”
“你現在死扛他們就會放過你?不過是讓你多受幾天罪!”
“你認罪了,案子定了性,他們覺著大功告成,你不僅能少受罪,他們還會放鬆警惕!”
此言一出,馬衛國愣在了原地,但眼裡還帶著一絲遲疑。
他這段時間被折磨的腦子都鏽了,此刻有些轉不過彎。
葉青山無奈的搖著頭歎氣,繼續說。
隻是這次,聲音裡多了一股決絕。
“我跟李組長打了賭,要了三天時間。這三天內,我會把那本真賬本挖出來!”
“等你簽了字,案子會報省裡,走到複核那一步的時候,你當場翻供,大喊冤枉,要求徹查!”
“到時候,在省領導麵前,我直接把真賬本亮出來!不僅能洗清你的冤屈,還能把賈連海、劉保國這幫王八蛋連根拔起!”
馬衛國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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