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的坦白未加任何修飾,猶如一枚最大當量的核彈,直接在蘇槐腦中炸開,讓他思緒一片空白。
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意味著我一直帶著好兄弟親爹的眼珠子四處闖蕩?
四舍五入,我等於銀的親爹?
呸!我特麼真出生啊,這時候是爭論輩分的時候嗎?
肯定是被楚小妞影響了我,這才導致我變得越來越抽象。
被摁在丈夫懷裡的某人眨了眨眼,莫名覺得自己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彎了脊背。
蘇槐抬手摸了摸眼珠子。
這是當初銀丟給他的禮物,作為最好的夥伴,他並未多想,但既然現在知道這是銀的老爹留給她的寶物,那就說什麼也無法再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即便這是一位神王留下的至寶。
隻是這東西,要怎麼才能取出來呢?
銀自然發現了蘇槐的動作,她忍不住探出尾巴,duang的一聲砸在蘇槐頭上。
“嘶——哎呦,你乾嘛~”
“不要犯蠢了,洞察之眼雖是我父親用自己眼睛煉製的神器留下,但你比我,要更適合它。”
“這不是適不適合的問題,而是真的不合適......”
“你我之間的情感,早已超越血脈相連的手足,所以我父親就是你父親,你父親就是我......算了,不提你父親也罷。”
蘇槐撇了撇嘴。
銀卻並不打算再與他辯駁,而是抬起蛇首,望向不遠處的森元大聖。
“先處理當前的敵人,其餘的以後再說。”
“好的。”
森元大聖站在神樹之下,口中悅耳的哼唱早已停息,她緊握著維係秋千的藤蔓,由魂魄凝聚的身軀居然發出了小幅度的顫抖。
太熟悉了......
銀色的巨蛇,時間的氣息。
當初她算計了妹妹的丈夫,使他尋覓並殺死了時間神王奧摩卡斯的子嗣,並借此導演了一出助自己登神的大戲。
時間的主人降下神罰,不僅殺死了妹妹的丈夫,還抹除了森元大聖的族裔,導致事情的真相隨著這場災劫一同被掩埋在時間的廢墟之下。
奧摩卡斯同樣受限於規則的禁錮,無法抹殺並未親自出手的神座候選人,祂隻能懷著怒火隱入虛空,而不知真相的妹妹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一步一步踏上了姐姐精心設下的陷阱。
畢竟誰也想不到,作為向來親密無間的雙子星之一,森元大聖會用自己的雙親,用自己的朋友,用自己幾乎所有的血脈親族為代價,隻是為了填補計謀中的邏輯漏洞,設下坑害自己的妹妹的陷阱。
終歸還是神座的誘惑太大,讓情感在欲望麵前顯得過於脆弱。
計劃最後失敗,森元大聖錯估了死亡之神的私心。
她也由此迎來了時間主人的清算。
奧摩卡斯並未磨滅她的靈魂,而是將她放逐在無儘的時間之河中,承受永世的折磨。
妹妹早早便心死魂滅,投入了死亡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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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森元大聖不甘心。
在漫長的折磨後,無法承受時間沙礫衝刷的她舍棄了神軀,卻尋到了另一種複蘇的可能——奧摩卡斯並未將她從神樹的枝椏上剝離。
她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取得另類的永生。
她本以為即便是神王也會有疏忽錯漏的時候,卻不曾想......她望著咫尺之間的銀色巨蛇,已經分不清這真的是一種巧合,還是早已被奧摩卡斯在時間縫隙中窺見的未來。
久遠的紀元之前,她的算計殺死了一位時間的子嗣。
時間已經吹滅過一次她的希望。
並且讓她承受了無數歲月的孤獨。
而在如今,她重燃希望的今日,時間的另一位子嗣借由一位人類的探知,造訪了這座時間的監牢。
難怪......奧摩卡斯會在這座牢獄中引入如此多的時間之水,將這裡打造成可以窺視時間長河的分支淺潭。
祂早已知曉一切,我之所以活著,隻是為了充當一盞指路明燈。
但,我絕不會束手就擒。
神樹發出颯颯聲響。
綠裙傀儡的氣勢都在不斷攀升。
森元大聖將自己在無儘歲月中收集而來的生命能量全都灌注進自己原本的身軀之中,這本該是為她登神而準備的養料,伴隨著她的靈魂一同,成為了驅動傀儡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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