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震顫,月靈界暗麵的靈氣被瞬間抽空。
蒼穹之上,阿托卡斯手中出現了一杆紅黑色的恐怖長槍。
光是槍杆,便已有兩米餘長,祂抬起手臂在空中劃出一刀彎月,整片世界便染上毀滅與破敗的氣息。
蘇槐站在另一邊,強壓著神核帶來的種種不適,口中呼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與此同時,暗麵邊界,五道不同的法相分別在五個方位顯現而出。
他並未展開自己的世界,因為月靈界剛好屬於心靈係神王的遺產,再加上他早就得到了月靈界的認可,因此也算是這裡的半個主人。
“在域外戰鬥,切莫隨意外放自己的世界。”
阿托卡斯唇齒輕啟,蘇槐還未來得及回應,身周便傳來空間坍塌的波動。
他急忙閃避,但無論速度多快,躲的多遠,那股致命的威脅卻始終如影隨形。
“與其耗費太多的時間躲避,不如想著如何還手,以微小的代價掌握戰鬥的主導權。”
蘇槐眉頭緊皺,依言頓住身形。
呲——
血色鋒芒穿胸而過,輕易撕裂法則鋪就的薄甲。
一個猙獰的孔洞出現在蘇槐胸口正中,加速了他神軀分解的進程。
恐怖的毀滅之意順著創口四散而開,試圖摧毀他體內的一切。
好在,心靈法則的力量猶如波濤海浪,很快便將毀滅的真意抹除,開始修複他的創傷。
“登上神座後,身軀,靈魂,都隻是意誌與真靈的載體,隻要神核不碎,便不能算作受傷。”
阿托卡斯語氣淡漠。
祂回頭望向身後,一尊千手千眼,外貌比薩格斯還要驚悚百倍,千倍的法相將視線傾注在祂身上。
眨眼間,祂的靈魂陷入了凝滯,被剝奪了戰鬥的欲望。
“懶惰的欲望。”
祂的右手突然長出一顆白色眼球,無數血絲連接著祂的掌心。
而後,血絲迅速蔓延,一顆又一顆眼球從祂的血肉中誕生,鑽出皮膚,盯著祂那張無喜無怒的臉。
噗嗤——
祂的手臂穿過自己的胸腔,眼球上的瞳孔長出細小的手臂,手臂末端又長出遍布千萬利齒的嘴,開始啃噬祂的神血與骨骼。
“貪婪與暴食。”
阿托卡斯注視著自己軀體的破滅,並未出手阻止。
托了元素神王赫利俄斯的福,祂並未與上一任的心靈神王有過交手,而在祂自己登上神座時,前前代元素神王又早已隕落。
阿托卡斯在觀察,學習這種特質。
哪怕祂的法則,神力,在無儘的撕咬與修補中迅速流失。
蘇槐卻並不在意祂的停頓,也不可能因此停下自己的攻擊。
在阿托卡斯的另一邊,身後長著月輪,閉著雙眼,一臉悲憫的法相突然睜開眼睛,空洞的眼眶中流下黑色的眼淚。
漆黑淚水在那張聖白的臉上留下兩道汙濁淚痕,而後墜地,生根發芽。
一種莫名的汙染與詛咒瞬間感染了整個世界。
遠處觀戰的燕雲開始從靈魂層麵腐朽,連帶著身軀一同腐爛。
他嘗試驅逐,嘗試淨化,但拚儘全力,也隻能短暫遏止。
環顧四周,沙石,樹木,空氣,甚至月靈界暗麵本身,都在腐爛。
這是來自神王的攻擊,近乎概念層麵的汙染。
唯有芙洛德身周,依舊是一片淨土。
燕雲來不及多想,隻能迅速靠近芙洛德,尋求她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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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蘇槐刻意略開的芙洛德對此毫不在意。
此刻,她無比認真地看著蘇槐展現出的一切。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與月神截然不同的心靈神王。
月神大人的手段遠沒有如此詭異,所擅長的,也大多是法則正麵的運用,例如——淨化,驅散。
如果月神大人在世,倒是剛好可以壓製蘇槐的這種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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