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趙二牛首戰，神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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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頭高掛，夜風呼嘯。
黑鱗豹趴在趙家村前往落霞鎮路口的中央，像一塊漆黑的石頭。
它比趙二牛想象的還要大。
牛犢般的體型，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月光照上去泛著幽冷的光。
一雙豎瞳半睜半閉，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動，像是在打盹。
趙二牛在三十步外停下，蹲在一叢灌木後麵，手心全是汗。
在來時的路上，林長生已經與他說過。
那黑鱗豹雖隻是鳴骨境初階，但鱗甲堅硬，不可硬碰。
它的弱點在腹部和眼睛。
趙二牛回想著黑鱗豹的弱點，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
掌心有溫熱的力量在湧動，那是神靈大人賜予他的神力。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血管裡流淌，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在他身體裡緩緩奔湧。
“我能行。”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我必須行。”
他站起身，從灌木後麵走出來。
枯枝在腳下折斷，發出清脆的聲響。
黑鱗豹的耳朵猛地豎起。
那雙半睜半閉的豎瞳驟然收縮成一條線，尾巴停止了甩動。
它緩緩站起身，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像石頭在喉嚨裡滾動。
趙二牛見狀，腳下猛地用力，衝了過去。
同時右手抬起，金色絲線從指尖噴湧而出，在月光下微微閃爍。
黑鱗豹也動了。
它的速度極快，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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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撕破空氣，帶著腥風直取趙二牛的咽喉。
趙二牛側身躲避，鋒利的爪子擦著他的肩膀掠過。
衣襟被撕開一道口子，肩頭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他踉蹌了一步，穩住身形，金色絲線如同活物般纏上黑鱗豹的前腿。
黑鱗豹嘶吼一聲，猛地甩動前腿。
“啪——”
金色絲線斷了。
趙二牛被甩得後退兩步，手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
掌心被絲線割出一道淺淺的口子，血珠滲出來。
黑鱗豹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次撲擊來得更快，利爪直取他的麵門。
趙二牛咬牙，將更多神力注入金色絲線。
絲線變得更加凝實，從四麵八方湧出，如同蛛網般纏向黑鱗豹。
一條纏上後腿，一條纏上軀乾，一條纏上脖頸。
黑鱗豹左衝右突，利爪撕扯，但金色絲線越纏越緊。
它發出憤怒的嘶鳴，拚命掙紮，利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
趙二牛雙手緊握絲線，青筋從額頭暴起。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神力在飛速消耗，像是有一條管子從胸口往外抽水。
雙腿開始發抖，手臂開始發酸，但他不敢鬆手。
“不夠……還不夠！”
他嘶吼一聲，將體內全部的神力灌入絲線。
金色絲線猛地收緊，勒進黑鱗豹的鱗甲縫隙。
黑鱗豹發出淒厲的嘶鳴，豎瞳中滿是瘋狂。
它拚儘最後的力氣，朝趙二牛撲來。
趙二牛沒有退。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金色絲線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道鋒利的刃，直直刺入黑鱗豹的腹部。
鱗甲碎裂。
鮮血噴湧。
熱乎乎的液體濺了他一臉。
黑鱗豹的掙紮越來越弱，豎瞳中的光芒漸漸熄滅。
它發出最後一聲低鳴，轟然倒地，濺起一地灰塵。
趙二牛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渾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肩頭的傷口還在疼，掌心的血還在流，但他嘴角咧開，露出少年特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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