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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笑著鬆開了手，那被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女人連句道謝都顧不上，捂著臉推開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踉蹌著消失在巷口。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舉著手機對準自己的路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們這些‘善良’的人，拍我乾什麼？有這功夫，早就該撥打上百個 120電話了，現在才想起舉鏡頭，晚了。”
話音剛落，原本密密麻麻對準他的手機屏幕瞬間黑了大半，鏡頭紛紛往下藏，有人甚至慌慌張張把手機揣回兜裡，生怕被他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盯上。
“這就對了嘛，”林辰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都是來看熱鬨的，那就老老實實站著看，別想著欺負我這種老實人。老實人就那麼好欺負？你們呀，太壞了。”
老實人？
圍觀的眾人麵麵相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誰見過能把諷刺話說得這麼直白又紮心的“老實人”？要不是實在舍不得錯過這場熱鬨，恐怕早就有人忍不住轉身落荒而逃了。
“他……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一道清軟的聲音湊到耳邊，林辰偏頭，看見白若正皺著眉看向地上蜷縮的劉老頭，眼底藏著幾分不忍，“我剛才已經打過 120了，人不死就行。”
“還是你善良。”林辰正色道，語氣裡聽不出半分玩笑。
白若俏臉微微泛紅，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你、你能不能別諷刺我？我知道我沒做什麼大事……”
“我真沒有諷刺你。”林辰搖搖頭，目光落在劉老頭青筋暴起的手背上，“人嘛，在保護自己的同時不攀扯旁人，還能力所能及做點不圖回報的小事，已經算不錯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但無論救護車來得多快，他都活不過今晚。”
“這麼嚴重？”白若驚得捂住嘴。
“嗯，”林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的腎早就出了大問題，我之前給他開的中藥，隻要按時吃，根本不會走到今天這步。可他就是改不了色欲熏心的臭毛病，但凡覺得自己‘又行了’，就一定要把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那點腎氣發泄乾淨。”說到這裡，他忍不住低罵了一句，“靠，爛泥扶不上牆。”
白若沉默了。
可憐嗎？好像是可憐的。
可真心可憐不起來——自己作出來的病，誰也救不了。但終究是一條人命，她看著地上不斷抽搐的老人，心裡還是堵得慌。
“走吧。”林辰拉了她一把。
白若不解地抬眼：“走？不管他了嗎？”
林辰無奈地伸手指了指地麵：“再不走，我還走得了嗎？”
兩人說話的間隙，原本癱在地上的劉老頭竟然憑著一股執念，朝著他們的方向爬了三四米，枯瘦的手指在水泥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再爬不到兩米就能抓住林辰的褲腳。他此刻的模樣早已不能用淒慘來形容，更像個從陰曹地府爬出來索命的餓鬼，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偏執的求生欲。
林辰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聲音，對著圍觀的眾人揚聲道：“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才是最善良的人，不然他也不會拚了命往我這邊爬！”
“噗——”
不少人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惡寒感直往上冒。
行，你就嘚瑟吧。等這老頭真抓住你，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走嘍～”林辰懶得再跟這群看客廢話，扭頭就往巷口走。
“不許走！”
“不能走！你得對他負責！”
幾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伸手想攔，林辰猛地展開雙臂往外一推，眼神驟然變得凶狠：“滾蛋！”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意，讓伸出去的手都僵在了半空。眾人終究是欺軟怕硬，隻能不甘心地退開，眼睜睜看著林辰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喂，你怎麼也走？”林辰剛走出巷口，就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見白若跟了上來，臉上還帶著沒褪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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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乾嘛？我又幫不了他。”白若歪著頭，笑容裡藏著幾分狡黠，“再說了，我剛剛看見你口袋裡的小藥丸掉在地上了——他果然撿起來了！哈哈，這下他死不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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