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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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成了一場滴水不漏的表演，蘇念安把溫順演得入骨，可林崢眼底的審視，從未真正淡去。
他太清楚了，林崢從不是會輕易被“乖巧”蒙騙的人。
那人的掌控欲是刻在骨子裡的，他給的自由，從來都是“在我眼皮底下”的自由，所謂的放鬆，不過是換了一種更高級的監視方式。
所以蘇念安的乖，從不是毫無保留的投降，是帶著分寸感的試探——他懂進退，知收斂，卻從不讓自己真的“軟”下去。
早上司機來接，他會主動接過陳叔遞來的溫牛奶，小口喝完，動作自然得仿佛早已習慣這份照料。
到了學校，他依舊坐靠窗的老位子，筆記寫得工工整整，課間不紮堆、不閒逛，隻是抱著課本去圖書館，安安靜靜自習。
偶爾與周晨、林悅在走廊擦肩而過，也隻是極淡地點個頭，眼神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悲戚或閃躲，仿佛那些並肩的日子早已成了過往。
周晨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林悅攥著拳頭，幾次想上前，都被周晨死死拉住。
他們看懂了蘇念安的隱忍，看懂了他眼底藏著的、不敢表露的倔強，隻敢遠遠望著，連一句問候都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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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保鏢依舊在校門口不遠處候著，司機的車也始終停在視線可及的地方。
蘇念安全然當作不知，放學鈴一響，必定第一時間走向車門，從不拖延，從不東張西望，甚至會主動對司機說一句“麻煩等我一下”，乖順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平靜的回應，每一次乖巧的舉動，都是在磨掉林崢最後的警惕。
回到公寓，他更是將分寸感拿捏到極致。
林崢在客廳處理文件，他便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書，不打擾、不疏離，林崢抬眸看他，他會輕輕抬眼，回以一個淺淡又順從的眼神，眼底始終是一片乾淨的溫順，沒有半分暗流。
吃飯時，林崢給他夾菜，他不再像從前那樣下意識躲閃，隻是輕聲說“謝謝林先生”，再慢慢吃下，即便菜色不合胃口，也會儘數吃完，從不表露半分不喜。
林崢的試探從未停過。
他會突然伸手捏住蘇念安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審視：“最近很聽話？”
蘇念安強行壓下眼底的抵觸與恐懼，隻是微微垂眸，眼底滿是馴服的怯懦，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順從的怯意：“嗯，聽林先生的話。”
他的眼神乾淨又澄澈，滿是聽話的模樣，可林崢能從他緊繃的肩線、攥緊的指尖，看出那股藏在溫順之下的、不肯屈服的韌勁。
林崢沒再追問，隻是鬆開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下巴，眼底的偏執裹著幾分冷意：“最好一直這麼乖，不然……”
後麵的話沒說，可蘇念安比誰都清楚後果。
他默默點頭，眼底的溫順更甚，心底卻冷得像冰。
他從不多言，從不主動提要求，更從不提“自由”“逃跑”這類字眼，對林崢的話言聽計從。
林崢說周末留在公寓，他便不踏出房門一步；林崢說讓他用備用老人機聯係，他便從不索要自己的手機。
甚至林崢晚上坐在他床邊，沉默地看著他，他也隻是乖乖躺在床上，閉著眼裝睡，哪怕渾身緊繃到發酸，也不曾有一句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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