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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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安按飲水機的手頓了一下，他沒接話，繼續接水，等著對方的下文。
韓明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轉身往自己工位走。
經過大開間的時候，他像是自言自語，又把聲音壓得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排都能聽見：
“難怪林氏那麼大的項目說給就給，方總監偏愛不說，連林總都親自送上班，這關係，嘖嘖……”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水麵，蘇念安能感覺到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了一刹，幾道目光從不同的方向射過來，落在他身上。
鍵盤聲停了，右邊工位的姐姐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隔著兩排，有人小聲在交頭接耳，側了側頭，目光在他和韓明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蘇念安放下水杯。
他轉過身看著韓明：“韓明，我做的方案通過了林氏幾輪審核，人家審核團隊給過的。上次彙報我一個人上去講了一個多小時，你也在場。”
韓明臉上那點假笑還掛著，但眼神已經開始冷了。
“至於誰送我上班，韓明，你管太寬了。我的私生活不需要向你報備，也不需要你傳播。”
說完，他端著水杯走了，留下韓明一個人站在隔斷旁邊，臉上那點假笑掛不住了。
幾個剛才抬頭的同事又紛紛把臉轉向屏幕，鍵盤聲重新響起來，但那微妙的尷尬和竊竊私語，一時半會兒散不開。
晚上回到別墅，蘇念安明顯沒什麼精神。
晚飯他隻夾了兩塊就放下了筷子，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崢看在眼裡，沒當場問，隻是不動聲色的夾菜，放進他碗裡。
吃完飯，蘇念安抱著抱枕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屏幕上放著他平時最愛看的節目，他卻看得心不在焉，手裡的遙控器按來按去，半天都沒定在一個台。
林崢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舒服？”
“沒有啊。”蘇念安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往他身邊靠了靠。
林崢沒拆穿他，隻是把他攬進懷裡，一下下輕輕拍著他的背。
蘇念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亂糟糟的。
他不想跟林崢說公司裡的那些閒話，怕他生氣，更怕他覺得自己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要他操心。
可那些話像刺一樣，紮在他心裡，拔不掉，也咽不下。
接下來的幾天，辦公室裡的謠言愈演愈烈。
沒人敢當著蘇念安的麵說，卻總在背後竊竊私語。
他去茶水間接水，總能聽見裡麵的說話聲戛然而止，一回頭，就看見幾個同事眼神躲閃地散開。
他放在工位上的方案，總有人偷偷湊過來看，嘴裡還小聲嘀咕著“果然是有人撐腰，方案寫得再爛也能過”。
韓明更是變本加厲，雖然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挑釁，卻總在路過他工位的時候，故意陰陽怪氣地哼一聲，或者跟旁邊的人說“有些人就是命好，不用努力就能一步登天”。
蘇念安全都裝作沒聽見，依舊把手頭的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可他心裡的疙瘩卻越來越大，跟林崢說話的時候，隱約有些心不在焉。
周五下午，是和林氏的最後一次方案對接會，敲定所有細節後，就可以正式簽合同了。
方遠帶著蘇念安和部門另外兩個同事一起去了林氏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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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林崢已經帶著他的團隊在等了。
蘇念安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坐在離林崢最遠的位置，低頭翻著手裡的文件，不敢抬頭看他。
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兩個同事的目光，一直在他和林崢之間來回掃，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八卦。
會議進行到一半，蘇念安起身去投影幕布前講解最終版的修改細節。
他說得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可眼角的餘光總能瞥見，盛遠來的那兩個同事，根本沒在聽他講，而是湊在一起，低著頭小聲說著什麼，時不時還抬頭瞟一眼主位上的林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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