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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舊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顧明，以及他正在搜刮屍體的動作。
眼神中沒有感激，反而帶著幾分審視和震驚。
“你……到底是何人？”
女子聲音虛弱。
顧明瞥了她一眼，隨手將那塊染血的腰牌扔進火堆裡。
“我？就一大頭兵。”
顧明沒管她的反應，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包壓縮餅乾，撕開包裝。
一股濃鬱的香味瞬間飄散開來。
三個孩子的喉嚨齊齊滾動了一下，就連那個眼神銳利的女子，也不由自主地嗅了嗅鼻子。
顧明掰下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嚼，雖然乾巴，但此刻卻是人間美味。
他隨手扔了幾塊給狗蛋他們，然後拿著剩下的一半，走到女子麵前蹲下。
“想活命嗎？”
女子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殺伐果斷，此刻卻拿著奇怪食物的男人，咬了咬嘴唇。
“想。”
“吃了它，然後閉嘴，少問，多看。”
顧明將餅乾塞到她手裡，站起身，目光投向廟外漆黑的夜色。
“狗蛋，把那兩個畜生的衣服扒了，咱們換上，連夜走。”
“去哪？顧大哥。”
女子隻咬了一小口，便感覺唇齒留香。
在這個連樹皮都被啃光的年頭，大禹宮裡的娘娘怕是也沒吃過這種精細東西。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卻見顧明正粗暴地在那具韃子屍體上麵摸索著。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摸屍啊。”
顧明頭也沒回，手裡攥著那個從韃子腰間解下來的皮水袋，晃了晃，裡麵還有半袋子渾濁的馬奶酒。
他皺了皺眉，仰頭灌了一口，辛辣腥膻的味道直衝天靈蓋，倒是讓身子暖和了不少。
“狗蛋，起來。”
顧明把水袋扔給一旁的狗蛋，指了指地上那個被燙爛了褲襠的瘦高個，“這身甲還沒壞透，扒下來，這玩意兒可值錢的很呢。”
狗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和灰，吸溜著鼻涕，手腳麻利地爬過去。
到底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剛才還嚇得哆嗦。
這會兒見到好東西，眼裡的恐懼就被貪婪給蓋過去了。
那兩個小的也湊過去幫忙，幾雙凍得像胡蘿卜的小手，費力地解著韃子身上的扣子。
女子咽下口中那點甜膩，掙紮著想要坐直，卻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
“省省吧。”顧明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跟前，手裡多了一根剛才係統給的玻璃管——抗生素。
他也沒解釋，直接用牙咬開封口，那動作混不吝得像是在路邊嗑瓜子。
“張嘴。”
女子警惕地緊閉雙唇，眼神像隻受驚的貓。
顧明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捏住她的雙頰，稍一用力，迫使她張開了嘴，隨後將那管苦澀的藥液直接倒了進去。
“咳咳……你給我喝的什麼？”女子嗆得滿臉通紅。
“毒藥。”顧明隨口胡謅，“怕你死得太慢，送你一程。”
女子一愣，感受到腹中升起的一股異樣暖流，又看了看顧明那張滿是汙泥卻眼神清明的臉，沉默了。
若是毒藥，他剛才何必費勁拔箭？
“顧大哥，扒……扒下來了！”狗蛋興奮地舉著一件滿是血汙的棉甲，獻寶似的遞過來，“還是熱的！”
顧明接過甲胄，嫌棄地甩了甩上麵的血珠子。
建奴的棉甲確實是好東西，外層是厚實的棉布，裡麵鑲著鐵片，防寒又防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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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顧明把那件稍小的扔給狗蛋，“雖然大了點，但這鬼天氣，不穿就是個死。”
他自己則套上了那個胖韃子的甲胄。
那甲胄上還殘留著胖韃子的體臭和羊肉味，熏得顧明直皺眉。
係好腰帶，顧明感覺整個人都厚實了一圈。
他轉身走向廟門，外麵的風雪似乎小了些，但夜色更濃了。
兩匹戰馬被拴在枯樹上，不安地刨著蹄子。
顧明走過去，伸手撫摸馬鼻。
這是兩匹上好的蒙古馬，骨架粗大，皮毛油光水滑，顯然是被精心喂養的。
“好畜生。”顧明拍了拍馬脖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有了這兩匹馬，他們就能活著離開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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