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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猛地拍案：\"對啊！\"當即揮毫潑墨，一封求援信很快寫成。
參謀忽然想起什麼，指尖戳了戳招兵榜：“顧將軍，你看這上麵寫的‘招兵’，老百姓看見‘兵’字就發怵。不如改成‘招工’，就說修城牆給飯吃，還發工錢。”
顧明猛地抬頭，手中筆“砰”地砸在桌上：“就這麼辦！去把榜文撕了重寫，加上‘不論男女、每日三餐管飽’！”
參軍眼睛一亮，拽著招兵記錄官來到旁邊空桌便：“快，重新寫一份！”
顧明轉頭看向參軍緩緩道：“參軍，你找人去給趙錢帶話，就說我要調李大頭來縣城。還有這信給韓少將軍送去。”
“再給張副將帶話，讓他去附近村裡招人。”顧明繼續道。
參軍應聲離去。
三日後，清晨傳令兵帶回韓月華的回信。
參謀拆開念道：\"軍中人手不足，自行解決。\"將信遞給顧明。
顧明接過信看到末尾還龍飛鳳舞地補了一句：\"別總想著靠別人。\"
\"就知道這別人靠不住！\"顧明氣得把信揉成一團。
太陽升起，縣城門外景象大變。
大概六七十人在門外排起了長龍。
衣衫襤褸的農夫、帶著孩子的寡婦、甚至還有十幾歲的半大少年，都眼巴巴地望著門。
\"排隊登記！\"李大頭粗著嗓子維持秩序：\"每人先領兩個饃！\"
參軍帶著幾個識字的老兵在登記造冊。
參謀則在一旁支起大鍋，熬著香噴噴的雜糧粥。
顧明站在城樓上，看著熱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微揚。
忽然，他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機靈的小乞丐，正幫著搬運石塊。
\"你，過來。\"顧明招招手。
小乞丐警惕地抬頭，看清是誰後，一溜煙跑了過來：\"大人有何吩咐？\"
\"怎麼不來當兵？\"
\"我……\"小乞丐撓撓頭：\"我能行嗎？\"
顧明蹲下身，平視著他：\"你跟蹤的本事，比很多斥候都強。\"
就這樣，縣城的守軍以另一種方式壯大起來。
這日傍晚，柳川鬼鬼祟祟地求見。
\"大人……\"他左右張望，聲音發顫：\"柳德貴……三日後要在黑石峽附近廢棄驛站與韃子人交易，這次是五百斤生鐵和二十石鹽。\"
顧明正在看名冊，聞言抬頭，眼中寒芒一閃：“多少人？”
“二十多個護院。”柳川咽了口唾沫。
顧明忽然笑了，笑得柳川後頸發涼。
拿捏柳德貴的機會終於來了，柳川走後，顧明站在議事廳的沙盤前，手指輕輕敲擊著黑石峽的位置，眼中閃爍著精光。
突然，一陣輕柔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眼，隻見參謀抱著醫書，立在門邊，“顧將軍，這個方子我看不太明白……”
顧明收斂心神，接過醫書隨意掃了一眼，是治療箭傷的古方。
他一邊指著書頁，一邊解釋：“這裡用金銀花沒錯，但劑量要減半，邊關將士體質強健，過量反而會傷脾胃。”話語平淡，神色專注在醫書上，絲毫沒注意到參謀悄悄湊近的身子。
參謀眼睛亮晶晶的，順勢將身子又往前傾了傾：“我明白了！就像上次給王石頭治傷，藥量大了他反而嘔吐不止。當時我好擔心，生怕治不好他，還好有顧將軍指點。”
：“隻要是顧將軍說的，我都記得特別清楚。”
“正是。”
顧明隨意應了一聲，讚許地點頭，心思卻已經開始盤算柳德貴的事：“你很有天賦，假以時日必成良醫。”
說完，他便把醫書塞回參謀手裡，又拿起城防圖仔細端詳起來，完全沒察覺到參謀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
參謀抱著醫書，咬了咬唇，看著顧明專注的側臉，心裡又甜又澀。
他小聲說：“顧將軍要是有空，能不能多教教我……我……我就想多跟顧將軍學點東西。”
“等我忙完這段時間。”顧明頭也不抬地應道，眉頭還緊緊皺著，滿腦子都是如何合理運用柳德貴把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參謀望著他的側臉，半晌，才輕輕歎了口氣，抱著醫書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書房。
夜幕低垂，山川隱於黑暗，唯有半輪殘月從雲層中透出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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