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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翻身下馬，拍了怕衣服上的灰塵。
他目光掃過興奮的士兵們，嘴角微微上揚：“都別閒著，把東西搬進庫房。”
“大人，這些是否要登記造冊……”胡有為臉上掛著笑容湊了上來。
顧明微微頷首：“那就辛苦胡烽慰了。”
胡有為頓時漲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顧明注意到他的神情，微微蹙眉：“胡烽慰是什麼難處？”
一旁的尚長根大步上前拱手行禮羞愧道：“大人，俺們都是粗人，都不識字。”
顧明搖了搖頭，暗道：“這文化普及度也太低了吧。”
“罷了。”他輕歎一聲，轉向參軍：“參軍，你來負責清點。”
參軍頭發隨風輕揚：\"遵命。\"
他轉身對王大力招了招手：\"王大哥，勞煩你帶人幫忙抬箱子。\"
李大頭見狀，湊到顧明耳邊低語：\"大人，軍裡九成的人都不識字，這……\"
\"我知道了。\"顧明打斷他，目光深邃：\"先交給參軍辦。\"
倉庫前很快支起幾張木桌。
參軍端坐桌前，纖纖玉指握著毛筆，在宣紙上勾勒出工整的字跡。
王大力笨拙地搬運著箱子，時不時偷瞄一眼那娟秀的字跡，眼中滿是羨慕。
\"食鹽二十石，生鐵五百斤……\"參軍輕聲念著，筆走龍蛇。
另一邊，飯堂裡幾個婦人正忙得熱火朝天，一口大鍋煮著肉粥。
米香混著肉香在晨風中飄散，引得士兵們不住吞咽口水。
這是校場西側的空置民房，顧明仿照現代食堂的模式從新設計改造，取名飯堂，現下終於投入使用了。
\"都排好隊！\"參謀叉腰站在粥桶前，俏臉含威：\"每人一碗肉粥，兩個炊餅！\"
眾人捧著碗擠在粥桶前，稀裡呼嚕的吸粥聲此起彼伏，炊餅咬得哢嚓作響，個個吃得紅光滿麵，連指尖沾的粥湯都舔得乾乾淨淨。
胡有為蹲在門外角落，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偷瞄正在清點物資的參軍。
那專注的側臉讓他看得入了神，連粥灑了都渾然不覺。
\"看什麼呢？\"尚長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胡有為慌忙低頭，耳根卻已經紅透：\"沒……沒什麼……\"
顧明將一切儘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張副將擠到顧明身邊，臉上寫滿得意：\"大人，屬下這次……\"
\"做得不錯。\"顧明拍拍他的肩膀，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拋過去：\"賞你的。\"
銀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
張副將手忙腳亂地接住，笑得見牙不見眼：\"謝大人！\"
正午時分，審訊結果出來了。
顧明在議事廳翻看著幾份畫押的口供，眼中寒光閃爍。
柳德貴、巨鹿縣尉顧風、呼延古達……這些名字在供詞中反複出現。
\"大人，這等大事是不是得上報兵部。\"李大頭笑盈盈的湊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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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冷笑一聲，將供詞收入袖中：\"兩個韃子人頭和八個細作送去請功，其他的……\"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先留著。\"
顧明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畫押。
\"柳德貴……\"他低聲呢喃，眼中寒光閃爍：\"咱們的賬，該好好算算了。\"
午時的飯堂異常熱鬨，士兵們哄笑著排成長龍，一個個伸長脖子往前張望。
隊伍末尾，胡有為和尚長根蹲在地上，眼巴巴地望著前方。
尚長根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嚕\"一聲響。
\"老尚，你說……\"胡有為搓著手，壓低聲音：\"咱們這次能分多少賞錢？\"
尚長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按大人的規矩，怎麼也得……\"他突然瞪大眼睛，看著參謀端著個托盤從眼前經過，上麵擺著幾樣精致小菜。
參謀察覺到視線，微微頷首：\"這是給大人送去的。\"
他蓮步輕移，腰間的短刀叮當作響。
胡有為看得呆了，直到尚長根用手肘捅他：\"別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邊士兵們捧著飯碗，興高采烈地議論著：
\"跟著顧大人就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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