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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淡淡道。
參謀清亮的聲音在校場上回蕩：\"王鐵柱、趙大勇、周……\"
參謀纖細的手指握著毛筆，在名冊上快速勾畫。
墨汁暈染開來，一個個名字被劃去，最後隻剩下二十個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十個兵丁出列站到一旁，臉上寫滿忐忑。
原隊伍裡隻剩下八人，都是李大頭最近收攏的邊軍老卒，年齡都在三十歲左右。
顧明目光如炬地掃過這八人：\"可願入我柳家溝軍籍？\"
八人對視一眼，齊刷刷單膝跪地：\"願為大人效死！\"
\"好。\"顧明嘴角微揚：\"參謀，給他們登記。\"
接著，他拿起勞工名冊，聲音陡然提高：\"諸位在我柳家溝多日，今日公開招募兵勇。\"頓了頓：\"男女不限，待遇從優。\"
場下頓時炸開了鍋。
\"女子也能當兵？\"
\"這不是胡鬨嗎！\"
\"聽說將軍用人不拘一格...\"
議論聲中，一個瘦小的身影擠出人群。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子，粗布衣裳上打著補丁，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大人……\"他聲音發顫：\"女子當真可以參軍？\"
顧明直視他的眼睛：\"軍中無戲言。\"
\"砰！\"
女子重重跪地，淚水奪眶而出：\"民女江燕願參軍！我全家都死在韃子人刀下……\"他哽咽著：\"我要報仇！\"
校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了。
顧明起身走到江燕麵前，親手將他扶起：\"從今日起，你便是柳家溝第一女兵。\"他環視四周：\"還有誰？\"
短暫的沉默後，又有三個男子和兩個女子站了出來。
他們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步伐堅定地走到台前。
李大頭看得目瞪口呆，正要說話，卻被顧明一個眼神製止。
\"記住今日。\"顧明的聲音在校場上回蕩：\"柳家溝不看出身，不論男女，隻問一句……敢不敢向韃子人討還血債？\"
\"敢！\"新老軍士齊聲怒吼，聲浪震得校場旗杆上的麻雀四散飛逃。
戌時三刻，暮色已深。
議事廳內，三位烽長眼睛瞪得溜圓，他們從軍多年，見過最大的銀子也不過是五兩賞銀，此刻卻有整箱的白銀在三步外泛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李大頭喉結滾動：“斯哈……這得有多少……”
胡有為眼中閃著精光，扳著手指計算，壓低聲音道：“算不過來……”
尚長根蹲在箱子前，臉上滿是癡態，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銀錠，又像是被燙手似的縮回了手：“這……這能夠買下整個柳家溝了吧？”聲音像是飄忽在做夢。
顧明坐在主座上，輕咳了一聲：“看夠了？”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三人同時一顫。
李大頭最先回神，訕笑著直起腰：“大人，咱們這次可真是……”
“捅了馬蜂窩。”顧明接過話頭，沉聲道：“韃子人這次損失不小，貨沒拿到，現在人沒了錢也沒了。”
他目光掃過三人：“你們覺得，他們會放過我們？”
胡有為眼中精光一斂：“柳德貴那邊……”
“更麻煩。”顧明冷笑：“這老狐狸和韃子勾連時日應該不短了，我們截了他的貨，雖然先前震懾了一番，但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沉默在廳內蔓延。遠處傳來巡夜梆子聲，更添幾分肅殺。
半晌，顧明沉聲道：“就咱們這些人受不住這裡。”
“李大頭，你明日就疏散堡裡平民和附近村裡的人，胡有為，尚長根你們準備裝備待命。”顧明繼續吩咐道。
三人領命而出，各自準備去了。
顧明端坐於主座之上，眉頭緊鎖，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連弩，心中暗自盤算：“此弩七八十步之內，威力無匹，此番動了韃子人的奶酪，怕是已觸其逆鱗。死幾個人，於他們而言或許不算什麼大事，但金銀物資被劫，韃子人豈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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