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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長根拍了拍胸前的皮甲，對顧明道：“老大，你也換上，讓咱兄弟們瞧瞧你的威風？”
顧明輕扯嘴角：“這舊衣已習慣，換了反而不適。況且這荒村，又有誰看？”
話音未落，林海等人自院門口探出身子，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喏，那不就站著幾個嗎？”趙大勇咧嘴一笑，揚了揚下巴。
顧明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看清楚了？幾個韃子騎兵？”顧明沉聲問道。
“五騎，確鑿無疑。”參謀答道。
胡有才眯眼遠眺：“約莫七八裡地。”
李三悄然湊近，眼中閃爍著狡黠：“老大，是否要來個一網打儘？”
顧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老規矩行事，布下陷阱，我要他們一個不留。”
此時幾人眼中的驚懼已被興奮所取代，他們堅定地望向顧明，隻待他一聲令下。
“好，老大，你就說怎麼辦吧！”一人急聲道。
顧明目光如炬，掃視著周圍，聲音低沉而堅定：“時間緊迫，參謀，你速帶人在村口挖幾個深坑，用樹枝草席遮蓋，再撒上沙土，偽裝成平地。胡有為，你則帶人在窄巷中設下絆馬索，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林海聞言，也湊了上來，眼中閃爍著期待：“孟兄，也算我一個好不好？”
顧明微微頷首：“讓你的人各自找地方隱蔽。”
林海對顧明總是有著一種莫名的信賴，從初次見麵時他那鎮定自若的神態，到昨晚那神秘莫測的箭術，都讓他心生敬意。
尤其是昨晚那驚險一幕，更是讓他對顧明產生了諸多猜測。
昨晚，月色朦朧，韃子騎兵的突襲讓人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一支利箭劃破夜空，精準地射殺了四名韃子騎兵。林海在天亮後曾仔細觀察過顧明，他那一身雖顯破舊的衣服，但戰馬與刀劍卻是不凡。
林海曾多次試探顧明，卻都未能得到明確的答案。
但他心底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昨晚那救他們於危難之中的神秘人，很可能就是顧明。
張長林卻是嚴令禁止他們議論昨晚之事，更不得對任何人透露半分。
這時，參軍身著嶄新的戰襖，肩上斜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步履輕盈地走到顧明麵前。
他纖細的手指在布袋中摸索片刻，取出三包藥粉，壓低聲音道：\"大人，這是我研製的烏頭粉、駱駝蓬粉和野芹菜粉。若布在陷阱中，定叫那些蠻人有來無回。\"
顧明瞳孔微縮。
眼前這個素日裡溫婉可人儘顯醫者仁心的小姑娘，此刻眼角眉梢竟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參軍！\"他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聲音陡然轉厲：\"行醫濟世之人，豈可擅用此等陰毒手段？\"
參軍的手腕在他掌中輕輕戰栗，卻倔強地不肯鬆開紙包。
他緩緩抬眸，眼角濕潤，眼底似有幽火躍動：\"大人可知道……我和姐姐受過何種折磨……\"
他忽然綻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笑：\"那些蠻人，可不講什麼君子之道，用什麼手段都好，我隻想他們死。\"
顧明的手緩緩鬆開他的手腕，轉而雙手抓住他單薄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堅定：“紅兒，你的手是用來救人的。”
“顧明，可我……”參軍嗓音嘶啞低迷，仰著臉看著他，眼淚無聲的滑落。
顧明眼神微變，忽然將他按進懷裡。
參軍的淚水浸透了他的衣襟，他輕撫參軍的後頸：“那就看著我。”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看著我替你討這筆債，你的手……”
他頓了頓，握住他攥著毒粉的手：“不該沾染這些臟東西。”
參軍鬆開了那些毒粉，任由顧明拿走那些毒粉。
他在顧明懷中崩潰般揪緊他的衣襟，指節微微泛白，小臉埋在他胸前眼淚不斷的往下滾。
顧明的手掌輕拍他的後背：“好了，不哭了，你快去藏好，韃子騎兵要來了。”
參軍陡然止住哭泣，整張臉埋在他胸前蹭了蹭。
抬起臉時，那衣服上赫然留下大片濕漉漉的淚痕，還站著點鼻涕。
“大人恕罪！”他慌忙行了個歪歪扭扭的禮，耳尖通紅：“我、我會給您洗乾淨……”話音未落便轉身竄了出去，險些被門檻絆倒。
顧明望著自己身上的那片水漬，搖頭輕笑，轉身在一處斷牆下蹲好仔細盯著村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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