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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提高聲音，\"弟兄們！\"
所有軍卒立刻挺直了腰板。
顧明目光掃過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從今日起，咱們就是生死與共的袍澤。我顧明在此立誓，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兄弟白白送死！\"
隊伍中傳來幾聲低沉的應答。
參軍驅馬湊到姐姐身邊，小聲問：\"姐，咱們真要去偵查嗎？\"
沒等參謀回答，顧明已經聽見了。
他調轉馬頭，坦然道：\"不，我們先回柳家溝。\"
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他解釋道：\"總得讓新來的弟兄們認認家門不是？\"
馮濤若有所思：\"大人，屬下聽說柳家溝現在……\"
\"破敗不堪？\"顧明輕笑一聲：\"正合我意。越是荒蕪之地，越容易生根發芽。\"
參謀敏銳地察覺到什麼：\"大人是打算……\"
\"建立自己的根基。\"顧明目光灼灼：\"靠誰都不如靠自己，那我們就做自己的靠山。\"
隊伍繼續前行。
顧明與馮濤並轡而行：\"老馮，你說咱們負責的是渠東、渠西兩鄉的遊騎偵查任務？\"
\"正是。\"馮濤點頭：\"這兩鄉地處要衝，卻因連年戰亂，百姓十室九空。韃子人的遊騎經常在這一帶出沒，通常三五成群，最多不過十騎。\"
顧明若有所思：\"正好拿來練兵。\"
就在路程過半，隊伍行進至一處高坡時，顧明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眯眼望向遠處：\"有情況。\"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約莫二裡外的荒原上，幾個黑點正在移動。
經驗豐富的士兵立刻認出那是騎兵的身影。
\"五騎...不，六騎。\"馮濤低聲道：\"看裝束是韃子人。\"
新來的士兵們頓時緊張起來，有人已經不自覺地去摸兵器。
顧明卻出人意料地下令：\"繼續前進，保持隊形。\"
馮濤忍不住問：\"大人不打算避一避？\"
\"為何要避？\"顧明冷笑：\"正好讓新來的弟兄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廝殺。\"
他轉頭對李三說：\"傳令下去，全員弓箭準備，但沒我命令不許放箭。\"
那隊韃子騎兵顯然也發現了他們，開始向這邊靠近。
顧明沉著下令：\"參謀，你帶幾個弓手占據右側高地；胡有為、尚長根你倆帶人從兩翼包抄；參軍你找地方藏好，其餘人跟我來。\"
隨著距離拉近，韃子騎兵猙獰的麵容已清晰可見。
他們發出怪叫，揮舞著彎刀加速衝來。
新兵們臉色發白，但看到顧明紋絲不動的背影，又強自鎮定下來。
\"穩住……\"顧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再近些……就是現在！放箭！\"
二十幾支利箭破空而出，衝在最前的兩名敵騎應聲落馬，其中一個是顧明射殺的，另外一個是李三殺的。
其他的人箭歪歪扭扭的散落，有的甚至隻飛出二十步左右就落下。
剩餘四騎見狀不再輕視這批大禹軍卒，嘶吼著已經衝到陣前。
顧明大喝一聲：\"殺！砍了他們的頭，有銀子有地啊！\"率先策馬迎了上去。
跟隨其後的是參謀，也高舉著彎刀，縱馬猛衝。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爆發。
胡有才和尚長根一左一右，帶著手下如兩把尖刀直插敵陣。
\"圍住他們！別放跑一個！\"胡有才的破鑼嗓子在戰場上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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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與迎麵而來的韃子騎兵狠狠相撞。
就在兩馬交錯的瞬間，他猛地從馬背上躍起，長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敵人。
刀光閃過，那名騎兵連人帶甲被斬成兩截，鮮血噴濺而出。
\"大人小心！\"參軍的尖叫聲傳來。
顧明落地時一個踉蹌，還沒站穩就被受驚的戰馬後蹄狠狠踢中臀部。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順勢翻滾躲避。
手中長刀本能地橫掃，鋒利的刀刃削斷數條馬腿，兩名韃子騎兵頓時栽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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