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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弓弩造型……”顧明眉頭緊鎖，仔細端詳著牛皮紙上的圖案：“怎麼和我製作的小型連弩這麼像？隻是這個是單發的。”
他越看越覺得驚奇，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安。
“最奇怪的是，這上麵的文字竟然是韃子文。”
顧明喃喃自語，他深知自己對韃子文一竅不通，這更讓他感到困惑不已。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書房裡？”
他想象著趙勇等人在書房中翻找的情景，心中漸漸明了幾分。
“想來他們就是為了這張牛皮紙而來的。”
顧明歎了口氣，心中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這張神秘的牛皮紙，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它又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書房中？
這些問題像一團迷霧，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久久無法平靜。
酉時三刻，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在書房的地麵上，映出一片溫暖的金黃。
顧明剛將最後一冊公文歸入書架，正坐在桌案前品茶。
青瓷茶盞中，茶香隨著熱氣嫋嫋升起，讓他緊繃了一日的神經稍稍放鬆。
\"大人，末...末將有事稟告。\"
門外傳來參軍的聲音，那刻意壓低卻仍掩不住清脆的嗓音讓顧明嘴角微揚。
他放下茶盞，指尖在案幾上輕叩兩下：\"不必如此拘謹，進來說話。\"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參軍攙扶著一個幾乎整個頭部都纏滿紗布的人緩步而入。
那紗布上滲出斑駁血跡，看不清麵容，隻能從身形判斷是個年輕男子。
顧明目光一凝，注意到那人走路時每邁一步都疼得渾身發抖。
\"這是？\"顧明起身相迎。
參軍扶著那人在椅子上坐下，這才轉向顧明：\"大人，他是田記鐵匠鋪的少東家，田豐。\"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他父親田鐵匠，被趙勇活活打死了。\"
話音剛落，那田豐突然從椅子上滑落。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包紮的紗布立刻又洇出一片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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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求您為小民做主啊！\"田豐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冤魂，\"趙勇那畜生...他...他把我爹...\"
顧明快步上前，與參軍一同將人扶起。
近距離看，他才發現田豐露在紗布外的皮膚上布滿鞭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泛著猙獰的紫紅色。
\"慢慢說，從頭說起。\"顧明親自倒了杯茶遞過去：\"趙勇為何要害你父親？\"
田豐顫抖著接過茶盞，卻因手上傷痕無法握穩。
參軍連忙幫他托住，他就著她的手啜飲一口，這才稍稍平靜。
\"五日前...\"田豐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趙勇帶著幾人突然來到鋪子裡...\"
五日前鐵匠鋪。
鐵錘敲擊砧鐵的\"叮當\"聲在鋪子裡回蕩。
田鐵匠正專注地鍛打一把鐮刀，汗水順著他黝黑的脊背滾落，在燒紅的鐵塊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田師傅，生意興隆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讓田鐵匠手中鐵錘一頓。
他抬頭看見趙勇帶著人站在門口，陽光從他們背後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趙...趙大人。\"田鐵匠放下工具，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您要打什麼器具？\"
趙勇沒答話，背著手在鋪子裡轉了一圈，靴底碾過散落的煤渣，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忽然停在牆邊掛著的一排農具前，手指撫過一把鐮刀的刃口。
\"聽說，顧大人常來你這兒訂製東西？\"趙勇突然問道。
田鐵匠心頭一緊：\"是...是打過幾把鋤頭鐵鍬...\"
\"是嗎？\"趙勇猛地轉身，眼中精光暴射：\"可我聽說，顧大人找你打的是兵器！\"
鋪子裡瞬間安靜得可怕。
田鐵匠感到一陣眩暈，扶住了砧鐵才沒跌倒：\"大人明鑒，顧大人從未...\"
\"田師傅，\"趙勇突然換上笑臉，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砧鐵上：\"隻要你作證顧明私造兵器意圖謀反，這五十兩就是你的。事成之後，再給你一百兩。\"
田鐵匠盯著那錠銀子，喉結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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