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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官咽了口唾沫，額頭滲著細汗：“回將軍，是丁字第十四隊。”
“耿飛宇那隊？”周毅指節叩在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耿隊將是卑職同鄉，按例押送糧草回營，本該十日便回，可如今已過二十三日……”軍官聲音漸低，喉頭滾動：“連個信兒都沒有。”
周毅眯起眼：“斥候派了嗎？”
“派了三組，沿官道、岔路都搜了。”軍官搖頭。
帳內一時沉寂，隻聽得見火盆裡炭塊輕微的爆裂聲。
“繼續找。”他聲音冷峻：“加派兩隊輕騎。另外——”他頓了頓，眼神銳利，“此事暫不必報大將軍，明白嗎？”
軍官抱拳：“卑職明白！
三日後，周毅再次受到軍報，上麵寫著耿飛宇押運糧草至平穀縣後，就失去了聯係。
這件事已經發生二十多天了，周毅不敢再隱瞞韓天雄。
中軍帳內，韓天雄盯著軍報麵色陰沉：\"三百精騎，說沒就沒了？\"
周毅低聲道：“大將軍，會不會是倉西山的山匪乾的？”
霍衍之冷笑一聲：“三百多軍卒，就憑那群烏合之眾？他們沒這個能耐。”
韓天雄微微頷首，眉頭緊鎖：“韃子騎兵摸到後方了？”
“三百多人，一個都沒逃回來？”霍衍之聲音發沉。
“是，連報信的都沒有。”周毅低聲道。
韓天雄深吸一口氣，指節捏得發白：“能做得這麼乾淨，隻有韃子騎兵。”
霍衍之點頭：“他們的馬快，一旦被咬住，想逃都難。”
周毅眯起眼：“可要全殲三百人，至少得五十騎以上。這麼大的動靜，我們怎會毫無察覺？”
韓天雄一擺手：“增派斥候，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正說著，一名親兵匆匆進帳，單膝跪地：“報！平穀縣急報，倉西山匪已占縣城，正在城內修整！”
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倉西山的土匪，什麼時候這麼大膽了？”霍衍之聲音發冷，“邊軍大營近在咫尺，他們敢占縣城？”
霍衍之盯著地圖，忽然低聲道：“莫非……是鈺王的手筆？”
朝廷動蕩，鈺王武淵起兵造反，麾下不乏江湖亡命之徒。
韓天雄搖頭：“他的手伸不了這麼長。邊境重地，他還沒這個膽子。”
周毅適時接話：“有大將軍坐鎮，朝野上下誰不知道？動這裡，就是動搖國本。”
韓天雄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顯然很受用。
他沉聲道：“派一部人馬去平穀縣，若真是倉西山所為，屠山滅寨，一個不留。”
周毅抱拳領命，轉身出帳。
待帳內隻剩二人，霍衍之低聲道：“大將軍，顧明至今下落不明，是否……”
韓天雄擺擺手：“韃子騎兵近來猖狂，但掀不起大浪。此事暫且擱置。”
霍衍之笑道：“大將軍英明。”
“英明什麼？”韓天雄哼了一聲：“還不是小月那丫頭天天纏著，鬨得我頭疼。”
“大小姐巾幗不讓須眉，頗有您當年的風範啊。”
韓天雄哈哈大笑，帳內凝重的氣氛稍稍緩和。
此時周毅已下令乙字營第二部騎兵前往平穀縣，滅平穀縣土匪，
謝玄領命整裝待發，他握緊韁繩，目光冷峻。
“出發！”
隊伍剛出營不到二裡，右側荒原上忽現五騎身影，韃子斥候騎兵！
謝玄瞳孔一縮，立刻抬手止住隊伍。
“將軍，怎麼辦？”副將低聲問。
謝玄咬牙：“被發現行蹤，他們很快會調集主力圍剿。我們這點人，不夠塞牙縫的。”
沉默片刻，他猛地調轉馬頭：“撤！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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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營帳內。
他聽完謝玄的彙報，長歎一聲。
韃子騎兵已徹底封鎖周邊，小股部隊尚可潛行，大軍一動，便是自投羅網。
顧明這邊正站在校場高台上，望著下方揮汗如雨的士卒，眉頭緊鎖。
“刀還是不夠。”他低聲自語。
身旁的趙大勇擦了擦額頭的汗，搖頭道：“縣裡的鐵匠日夜趕工，可三個月下來，能用的長刀不過三把。
照這速度，咱們的人連人手一把都湊不齊。”
顧明沉默片刻，目光漸冷：“不能再等了。”
“大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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