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間已是五月。
諸多異常開始在冷山縣區域內逐漸浮現。
按理來說,過去即便是三伏盛夏時分,冷山縣也絕不會有多麼酷熱。
但今年……
天空大日照射下,冷山不冷。
反而酷似一個巨大的火爐,無情地炙烤著其內的一切生靈。
才剛剛步入五月初,冷山縣境內的氣溫,便已經熱到了常人難以忍受的極端地步。
大白天的整條主街上連個影子都看不到,百姓們全都躲於屋內的陰涼處。
極端且難以躲避的炙熱,使得人們的情緒也都開始變得暴躁。
時不時的,便能聽到從城中各個角落裡傳出一陣陣因瑣事引發的激烈爭吵之聲。
然而,此刻的冷山縣衙深處,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清涼景象。
外界那足以把人烤熟的炙熱空氣似乎被陣法隔絕在外,絲絲縷縷令人心曠神怡的陰涼氣息遍布在縣衙的各處。
可即便如此,方詢的額頭上卻仍有些許細密汗珠,同時他看似平靜的眼神中,隱藏著些許急切。
直到「哇」的一聲嘹亮嬰孩啼哭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方詢渾身一震,連忙推門而入。
隻見一名老叟正抱著一名剛剛出生的嬰兒,喜笑顏開地連連道喜:「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是個公子。」
方詢卻沒有著急看孩子,而是先從指尖擠出一滴血,印在嬰兒眉心。
直到看著那刺目的血跡完全滲透進肌膚紋理之中,感受著神魂中那股血溶於水的羈絆,方詢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的確是本官的血脈。」
初為人父的方詢十分高興,大方地重賞了穩婆。
他抱著小小的繈褓,在房間裡激動地來回走動。
「詢郎,咱們孩子都已經有了,你什麼時候正式娶我為妻啊?」剛生產完、躺在床榻之上仍顯得極其虛弱的玉娘,弱聲弱氣地開口問道。
正逗弄著孩子的方詢,目光微微一閃,極其敷衍地閉口不談正題:「嗬嗬,不急。」
接著,他便繼續全神貫注地挑弄著懷裡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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