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也隻是個拿錢受罪的普通打工人,自然一肚子怨火。
服務員在這時把他們點的菜端了上來,尉川敘很有風度地對小王說:“來,邊吃邊說。”
在高級料理的加持下,小王的情緒得到了極大的放鬆,他憤憤不平,把寧百靈的所作所為從頭到腳吐槽了一遍,並在不知不覺中,被尉川敘套了很多話。
吃完飯,臨走時,小王留下了自己的私人聯係方式,並真誠地向巫辭三人道了謝:“謝謝你們請我吃飯,這是入行以來,第一次有人關心我的感受。我打算辭職跑路了,所以才跟你們抱怨了這麼多,希望能對你們有幫助。”
看得出來,他對寧百靈夫婦一肚子怨火。
送走小王,巫辭他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回到車上,開始整理剛才從小王那堆囉裡八唆的吐槽裡獲得的有效信息。
“得到了兩個有用的線索。”巫辭言簡意賅,“寧百靈的老婆叫鄭梳,據說他們已經扯證了,她曾經是劇組場務,沒什麼家世和學曆,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女人。”
“寧百靈娶她,不為地位和錢,難道真的是真愛?”尉川敘抵著下巴,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或許鄭梳是什麼頂級PUA大師嗎?她能提供寧百靈需要的情緒價值?”
“我估摸著這件事其實沒那麼複雜,就是單純的下了降頭,隻要找到證據證明就行。”
巫辭說,“剛才小王還說了,寧百靈特別愛吃鄭梳買的餛飩,無論多晚,鄭梳每天都要去買餛飩給寧百靈吃。”
據小王所說,之前寧百靈提出過,讓他開車送鄭梳去買,或者乾脆讓小王自己去,省得鄭梳每天晚上都要跑一趟,但鄭梳卻拒絕了。
她的理由是,那家夜宵攤子是流動的,隻有晚市,而且沒有固定地點,必須開著車大街小巷去找,沒點經驗是絕對找不到的。
聽起來像是在體恤助理,自己能少一點工作,小王自然不會說什麼。
“她在撒謊。”檀斐眯起眼,語氣篤定。
“我也傾向於她在隱瞞些什麼。”巫辭垂眸思考,“那碗餛飩,可能就是關鍵線索。”
“這簡單。”尉川敘嘖了一聲,“她不是每天都要買嗎?他們今天肯定會在晚上從溫泉趕回來,我們在寧百靈家門口守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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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像小王透露的那樣,晚上八點,寧百靈載著鄭梳,驅車回到家中。
十一點,鄭梳準時出門,從地下車庫驅車離開小區。
接到小王的通風報信,看到車牌號,一直守在小區門口蹲點的尉川敘一踩油門,跟了上去。
離開小區,鄭梳的車在大街小巷裡七拐八拐,還一路往偏僻的地方鑽,看起來確實是在尋找著什麼。
“一個夜宵攤子而已,又不是什麼窩藏點,居然還需要食客到處去找。”艱難地從一條狹窄的巷道中擠出來後,尉川敘打著方向盤吐槽道,“還是這個點,想不想做生意了?”
坐在副駕的巫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他們已經跟著鄭梳轉了四十多分鐘了。
“寧百靈也挺難伺候的。”他放下手機,繼續看向前方。
才剛說完,巫辭就看到,鄭梳似乎有了停車的跡象。
“她要停車了。”尉川敘也注意到了,他放緩車速,落後於鄭梳。
在鄭梳停車的時候,尉川敘把車拐進了另一條巷道,開到了鄭梳的視野盲區。
從鄭梳的視角是看不到他們的,但他們卻能看到鄭梳。
巫辭看到,鄭梳停車後,開門下車,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站在原地左顧右盼了一會兒。
附近已經沒有什麼人了,靜悄悄一片。
鄭梳開始往前走。
就在她即將離開巫辭他們的視野範圍時,鄭梳突然在一處公交站牌前停了下來。
她蹲下身,打開手裡的黑色塑料袋,從裡麵拿出了一個碗。
距離太遠,巫辭隻能憑借她的動作,猜測她在做什麼。
往碗裡倒了點東西後,鄭梳又拿出三支香,點燃之後,插進了碗裡。
她站起身,從黑色塑料袋裡掏出一把東西,往空中一揚。
“那是……”尉川敘雖然戴著眼鏡,但眼鏡沒有度數,於是眯著眼,“紙錢?她果然有問題。”
鄭梳一把一把地在路邊揚著白色紙錢,在冰冷夜風的吹拂下,紙錢紛飛,刮得一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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