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唱夫隨◎
檀斐嗤了一聲:“我看你完全沒必要擔心他。”
巫辭瞧著被擁簇在人群之中, 卻始終如魚得水的尉川敘,無奈地點點頭:“我同意。”
他才來了巫覡族半天,就好像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就在這時, 一個站在外圍湊熱鬨的族人無意中轉過頭來, 看到站在人群之後的巫辭, 他先愣了一下,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小天師!小天師來了!!”
伴隨著他的大喊,原本鬨哄哄的人群靜了下來,眾人紛紛回頭。
看到站在外麵的巫辭和檀斐後, 人群再一次炸開了鍋。
眾人拋下尉川敘, 蜂擁而至, 將巫辭團團包圍,噓寒問暖,問東問西。
突然被冷落的尉川敘戰術性後仰:“啊呀呀,看來還是小辭的人氣更高。”
“人家是族長。”郝芒習慣性地從懷裡摸出煙盒, 正想點支煙, 被旁邊的巫十五拍了下肩膀後,才意識到這裡是巫覡族的聖地,又訕訕地把煙盒收了起來。
昨晚,他在巫十五家借宿,兩人徹夜未眠,郝芒將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巫十五。
在聽說了尉明軒夫婦的慘死後, 巫十五沉默了很久,最終長歎一聲:“都是宿命,要不是……”
要不是他們破解了換命術的文本, 尉家也不至於落到如此下場。
今天再見到尉川敘, 巫十五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愧疚。
在將巫辭團團圍住的族人中, 最激動的莫過於巫辭的伴讀阿狗。
今早他一睜眼,就聽說巫辭回來了,連洗漱都來不及,蹬上鞋就往巫辭家的方向衝,跑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什麼,匆匆往回趕,把巫七蓉給攙扶上。
因為巫辭還沒起床,他們沒能見上巫辭。
現在巫辭來了,阿狗攙著巫七蓉,理直氣壯地大聲嚷嚷著:“讓讓!快讓讓!讓蓉姨跟小天師說話!”
聽到阿狗的聲音,巫辭的表情明顯變得激動起來,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娘!”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在阿狗的攙扶下,巫七蓉激動地朝巫辭快步走來:“孩子!”
“娘!”巫辭快步迎了上去,眼神激動地閃爍著。
巫七蓉拉過巫辭的一條胳膊,將他前後左右仔仔細細好好地看了一遍。
看著少年瘦削的手腕,她哽咽道:“瘦了,瘦了。好孩子,你受苦了。”
“娘,我不苦。”看著巫七蓉憔悴的臉,巫辭的心裡泛起了酸,眼眶也紅了,“等我辦完這件事,以後都不走了,我就在家裡好好孝順您。”
“好孩子,好孩子……”巫七蓉抬起手,用手背輕輕擦傷拭去眼角的淚,又摸了摸巫辭沒有二兩肉的小臉,“你在外麵的事情,我都聽老天師說了。他說,你把神帶了回來。”
巫辭點點頭:“是。”
巫七蓉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辭兒,你受苦了。”
母子連心,儘管巫辭什麼也沒說,可巫七蓉卻能猜到他在外麵的生活。
受到母子二人重逢的情緒感染,圍觀的族人中,一些嬸娘也忍不住偷偷抹淚。
阿狗也十分激動,他有很多話想跟巫辭說,卻又不願打擾母子兩人,隻能眼巴巴地退到一邊等待。
在巫辭的安慰下,巫七蓉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向了一直靜默立在巫辭身後的檀斐:“辭兒,這位是……”
突然被提到,檀斐一怔,但也沒有過多驚訝,隻是坦然地對上了巫辭望過來的視線。
今天早上,巫七蓉見過這個陌生的銀發青年一麵。
得知巫辭回來的消息,全族人第一時間趕來,聚集在了巫七蓉家門口。
在阿狗的攙扶下,巫七蓉也匆匆地來到了自己家。
人一多,聲音難免嘈雜。
就在大夥議論著讓巫七蓉去敲門叫醒巫辭時,巫辭的房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打開。
一個容貌俊美的銀發青年出現在門後,絕美的容顏讓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失了聲,張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這是……巫辭帶回來的神?
檀斐隻是站在那裡,冷冷地環顧四下,雖然沒有說一句話,但眾人就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似的,連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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