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會兒,支起胳膊,眼中興趣更濃,“這是古楚語?”
他的詢問並沒有得到回答。
不知究竟是受到了巫覡族祭祀場麵還是那些祭詞的影響,檀斐突然覺得自己的頭開始隱隱作痛,尤其是擊鼓的時候,棒槌仿佛直接鑿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檀斐站在圍觀人群中,看著對天高聲呐喊的巫辭,在陣陣若有若無的頭痛中,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場景似乎十分眼熟。
就像,自己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
檀斐蹙起眉,試圖回憶,卻發現自己的記憶十分零碎,像一縷虛無縹緲的青煙,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陡然間,他意識到,被自己遺忘的那些記憶,似乎開始複蘇了。
意識到這一點,檀斐側過臉,看了一眼身邊的尉川敘。
尉川敘已經完全陷入了興奮的狀態,沒有留意到檀斐的注視,連他旁邊的郝芒也看得目不轉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檀斐沒說什麼,將視線重新轉回了巫辭身上。
整個喊天過程持續了小半個多時辰,直到所有的祭詞喊完,巫辭高聲宣布,祭祀結束。
在場的巫覡族人集體向神師廟的方向匍匐跪拜,隨後井然有序地撤離了廣場,除了天師和長老,隻有巫十五、巫子雲和阿狗被允許留下來。
在巫子雲的攙扶下,巫正清站了起來,邁著發麻的雙腿,蹣跚著走到檀斐等人麵前:“三位貴客,祭典已經結束,現在請跟我們進入神師廟,向神龕敬香吧。敬香之後,我們將在酉時出發,去往地宮。”
在他說話的同時,巫辭把手中的碗和桃枝遞給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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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巫正清的帶領下,留在原地的人一齊進入神師廟。
剛跨進廟門,尉川敘便敏銳地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草藥味,忍不住問:“這是什麼味道?”
“是九天蕩魔香。”聞到這股氣味,巫辭也有些意外,“這是十分珍貴的香,很少拿出來點的。”(2)
在進行儀式第一部 分時,他們並沒有在神師廟裡點這個香。
而現在,整個廟宇中繚繞著濃鬱的草藥味。
這是在第二部 分的時候點的嗎?
在吸入第一口蕩魔香時,尉川敘突然覺得頭有點疼。
可能是剛才在外麵曬了太久的太陽,有點中暑,現在又被這麼衝的中藥味一擊,頭立刻疼了起來。
尉川敘心裡是這麼想的,但還是下意識地往檀斐的方向看了一眼,卻發現,不知道是不是廟宇中光線的問題,檀斐的臉色看起來似乎也不太好。
檀斐也聞到了那股濃濃的中藥味。
很快,眾人就穿過了大半個神師廟,來到了神龕前。
巫辭站定,抬起頭,望向懸掛在神龕上的神師像。
畫像上的神師俯瞰著眾人,儀態威嚴不可侵犯。
“來上香吧。”巫正清說。
按照順序,先由巫正清和三位長老上香,接著是巫辭,然後到巫十五、巫子雲和阿狗,最後才是三位客人。
在等待前麵的人上香時,檀斐覺察到,那股中藥味越來越濃鬱了。
他不由得皺起眉。
這實在是不怎麼讓人覺得舒服的味道。
他看向巫辭和其他巫覡族人,他們卻神色自若,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味道,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
大概是受到了九天蕩魔香的影響,檀斐一時間有些煩躁。
輪到他上香時,檀斐卻後退一步,用肢體語言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檀斐的拒絕讓巫正清一時間有些尷尬,但一想到對方的身份,他又無法開口,強求檀斐給一個凡人上香。
於是,巫正清轉過頭,用試探性的眼神看向尉川敘:“地隱大人,那您——”
話沒說完,原本好端端站著的尉川敘突然後退一步,一把捂住額頭,大喊一聲:“啊!”
聽到他的慘叫聲,巫辭和檀斐同時扭過頭,朝尉川敘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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