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還是天神地隱,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創。為了保護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位神明,神師用儘最後的靈力,將地隱封印起來,等待有朝一日,神明蘇醒。
完成這些事情後,奄奄一息的神師穿上了金縷玉衣,躺進了棺槨裡,命令身邊的親信蓋上了棺材,將自己活活封在了神師棺裡。
至此,巫覡族一分為二,一支守護著巫鹹國舊址,等待著天神地隱的蘇醒,另一支則駐紮於地宮,世代守護著神師的陵墓。
駐守巫鹹國舊址的那支就是如今的巫覡族人,而駐紮地宮守陵的那支,則是阿忠伯的祖上,如今巫覡族衰落,守陵人也隻剩下阿忠伯一人。
阿忠伯的日常工作除了守護陵墓之外,就是維護這些長明燈,不讓它們熄滅,以保證地宮終年亮堂,指引神師重返人間。
在阿忠伯的敘述中,巫辭隻覺得地宮裡溫度越來越低,後背發涼。
此時一陣陰風從神道中穿堂而過,激得眾人紛紛打了個哆嗦。
在詭異的沉默中,無數道混雜著警惕、敵意和懷疑的目光,如同利箭一樣紮向檀斐。
連檀斐自己都沉默了,他無法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脖子上的那片黑鱗仿佛印證了他的身份。
就在這時,尉川敘忽然扭過頭,語氣篤定地對檀斐說:“我懂了。”
他的發言打破了死寂,檀斐抬眸看向尉川敘。
“上輩子你嫉妒我有老婆,你也想要,所以你就下來了。”
“……”
“你為了討老婆把天撕開了個口子,結果現在還得來靠我補天,你跟我真是孽緣。”
“……”
說完,尉川敘自己哈哈笑了兩聲,笑到一半,他突然感到氣氛不對,連忙停了下來:“不會吧……真是你乾的?”
話音剛落,阿狗和巫子雲已經不約而同地掏出了法器,對準了檀斐,滿臉殺意。
見狀,巫辭想也沒想,同樣抽出了桃木劍,擋在了檀斐身前,用劍尖對準了巫子雲:“你們乾什麼?!”
“巫辭!”沒想到巫辭竟然站到了對立麵,巫子雲滿臉不可思議,厲聲喊道,“你怎麼護著這個妖魔?!它屠殺了整個第五維的神明,還有我們的先祖!”
“沒有真憑實據,你憑什麼說檀斐就是那個壁畫上的妖魔?”巫辭紋絲不動地擋在檀斐身前,神色嚴厲地反問,“巫子雲,你別忘了我才是族長!你就這樣對待我的客人嗎?!”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這一次,阿忠伯沒有插手,反而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沒想到自己人竟然在這時起了內訌,阿狗快急死了。
他根本不知道該幫誰,自己也根本沒有法力,但手裡的法器仍然對著檀斐,同時焦急地呼喚著巫辭:“哎喲我的祖宗!你快過來呀!!”
巫辭沒看他,眼睛盯著巫子雲:“阿狗,放下法器!”
“可——”
巫子雲也叫:“阿狗!別聽他的!”
巫正清適時開口,製止了他們:“子雲,狗兒,不得無禮!”
“老天師!”巫子雲倏地扭頭看他。
“辭兒說得沒錯,你們何以見得,檀斐就是壁畫上的妖魔?況且,他是地隱大人的朋友,剛才又在神師廟救了地隱大人!”
尉川敘也沒想到會鬨成這樣,趕緊出來拉架:“老檀真是我兄弟,你們別誤會!他不是壞人!”
見巫正清和尉川敘都發了話,巫子雲警惕地看著檀斐,僵持了十幾秒,見巫辭鐵了心要護著檀斐,他深吸一口氣,最終不甘心地放下了手裡的法器。
見狀,巫辭也放下了手裡的桃木劍。
“您別見怪。”巫正清客氣地向檀斐道歉,又道,“阿忠伯,我們繼續走吧。”
阿忠伯含糊不清地笑了一聲,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
巫辭抬頭看了檀斐一眼,遞給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檀斐讀懂了那個眼神裡的含義。
巫辭說:相信我。
他垂下眸,微乎其微地點了點頭,勾起了一點唇角。
都這個時候了,巫辭還想著護著他呢。
壁畫結束後,神道也到了儘頭,眾人隨著阿忠伯走進了地宮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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