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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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如同一道驚雷在大堂裡炸響!連一旁正默默吃菜的星若,都驚得捂住了小嘴!
蘇晨越說越興奮,整個人脫離了平日裡的溫和侷促,雙臂在大木桌上方比劃著名,眼裡閃爍著熾熱光芒:
「強哥,你仔細想想!
隻要牧遠出資把那十三家門麵盤下來,到時候這裡麵的改建和裝修工程,全權交給強哥你的新公司來做,這不就是順水推舟的事了嗎?!
既解決了牧遠轉型的場地和實體落地問題,又給強哥你剛成立的新工程公司,直接餵下了一筆足夠吃上好一陣子、打響名號的大單子!
這簡直是一舉兩得的絕妙美事啊!!」
「不行!!絕對不行!!」
還沒等蘇晨暢想完那一幅浩蕩的商業圖景,張強整個人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虎一般,「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巨大的力道帶得背後的凳子在地上擦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張強的臉色漲得通紅,銅鈴大眼裡全是不讚同的嚴厲與焦急,指著蘇晨高聲嗬斥道:
「蘇晨!!糊塗!你這是犯糊塗了啊!!」
張強粗聲粗氣地嚷嚷著,由於情緒過於激動,胸口劇烈起伏,呼吸都變得粗重:
「我張強是心裡憋屈,是想正經找個活計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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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算再去要飯,也不能為了我自個兒這點子破事,把人家牧遠也給拉下水,去承擔這麼大的風險啊!!」
張強情緒激動,掰著指頭給蘇晨算帳:
「咱們這條老街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心裡難道沒數嗎?!
它有多偏僻、多破落,你不知道嗎?!
客流也是最近這幾天才因為你陳哥撐著、大家拚了命才好看了些!
牧遠一口氣盤下十三家門麵,光是沉沒的房租和日常維護的運營成本,一個月就是個無底洞!
萬一到時候實體店做不起來、在這兒砸了錢虧了本,這損失誰來承擔?!誰賠給人家牧遠?!」
「做生意哪有你這麼憑空想像去做的?!
全憑哥們義氣和一頭熱抓瞎?!
到時候要是害得牧遠虧錢、傷了多年的情麵,你夾在陳哥、我和牧遠中間,豈不是要把你自己給搞得裡外不是人、豬狗不如嗎?!」
張強這番痛罵雖然粗糲,卻字字句句全是對蘇晨的保護,以及對殘酷現實清醒的認知。
容不得半點僥倖與衝動。
聽著張強這不留情麵的痛罵,蘇晨有些尷尬地站在原位,手足無措地摸著鼻子,一時間被懟得啞口無言,白淨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桌上的氣氛,因為這浩蕩的盤算與現實的碰撞,再度徹底凝固住了。
星若看著麵麵相覷的眾人,小手揪著衣角,根本不知該怎麼去勸說這各自都有道理的三人。
而一直端坐主位的陳鋒,在蘇晨和張強臉上來回掃視了一圈,嘴角卻始終帶著一抹淡笑。
因為他憑著對蘇晨這小子的了解,總覺得這傢夥嘴裡絕對還有沒徹底吐乾淨的後手!
看著蘇晨那副被張強懟得麵紅耳赤、卻依然死死擰著眉頭、欲言又止的年輕模樣。
坐在主位上的陳鋒再次輕笑了一聲。
他隨手提起粗陶酒碗往嘴裡抿了一小口陳年女兒紅,酒香散開,沙啞而沉穩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落了下來,一瞬間平息了大堂裡的躁動:
「行了,強子,先別忙著給蘇晨戴帽子。」
陳鋒偏過頭,平靜地打量著蘇晨,開腔道:
「蘇晨,把心放寬了說。
看你這架勢,肚子裡肯定還押著後手吧。接著往下說,我們都聽著。」
見陳鋒開口撐腰,蘇晨如蒙大赦般暗暗吐出了一口毒氣。
他知道自個兒如果拿不出真正能落地、能保本盈利的邏輯,別說是性子剛烈仗義的強哥,就是連陳哥這一關他也絕對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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