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關注直播
第二天早上，林晚是被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喚醒的。
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特別響。她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闆。陽光已經照進來了，又是新的一天。
她支撐著坐起身來，感覺全身每一處關節都在隱隱作痛。睡在薄墊子上還是不行，幾乎沒能提供任何緩衝，脊椎更是酸麻得厲害，每一節都在抗議。
她慢慢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髮出細微的“哢哢”聲，在安靜中聽得格外清楚。
林晚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檢查門把手。門把手安安靜靜地掛在那裡，看不出任何異常。她伸手摸了摸，金屬是涼的，沒有溫度。
也許昨晚真的是錯覺，人在緊張狀態下，容易產生各種幻覺。
林晚甩了甩頭，算了，不想了，便簡單地做了早餐，吃飽了就開始整理房間，連角落都收拾得乾乾淨淨。
窗外的天色漸漸沉了，最後一縷霞光也消失在天際。林晚直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環顧著煥然一新的房間，終於鬆了口氣。
這時，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起來。
她打開小電鍋，煮了點米粥。米是她昨天買的，最便宜的那種，煮出來沒什麼米香。
簡單地做了飯菜，坐在餐桌旁，慢慢地吃著晚餐，疲憊感隨著溫熱的食物一同被消化，取而代之的是收拾妥當後的舒暢與安心。
等她收拾好碗筷，打開手機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半。屏幕上彈出一條推送：“您關注的‘深夜探秘’主播正在直播”。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這是前幾天為了查兇宅資料時關注的賬號。鬼使神差地，她點了進去。直播畫麵在搖晃，是一個廢棄醫院的地下室。
主播是個年輕男人，頭戴攝像機，光線很暗，隻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手電筒掃過滿是汙漬的牆壁和散落一地的廢棄醫療器械。
彈幕在快速滾動：
“左邊剛剛有影子過去！”
“主播快跑！後麵有東西！”
“禮物刷起來，讓主播進去看看！”
幕下方不斷跳出打賞提示：“用戶‘怕鬼但愛看’送出火箭×1”，“用戶‘深夜不睡’送出跑車×2”……
林晚盯著那些打賞信息。火箭一個五百塊，平台抽成後主播能拿到兩百五。跑車一個一百塊，主播能拿五十。
就這麼一會兒，屏幕上已經跳出了三四個火箭，七八個跑車。算下來，主播這一晚上至少能賺一千多塊。
退出了直播，她起床，去衛生間洗漱。水還是黃的，她等它變清。
鏡子裡的自己黑眼圈更重了，臉色也差。她潑了點冷水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腦子裡還在想剛才看到的直播。一千多塊，一晚上。
一個月助學金才八百塊。房租五百，剩下的三百要吃飯、要交通、要買書。
上個星期她看中一本專業書，打完折還要七十八，她沒捨得買。
如果她也做直播呢？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是學民俗學的，理應以嚴謹的態度去研究文化、傳統與社會現象，而不是靠獵奇和恐怖直播吸引眼球。如果秦老知道，會不會對她失望？同學們知道了又會怎麼看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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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真的太需要錢了。
林晚坐在床邊，她又打開了那個直播平台。這次她沒看具體直播，而是搜索了“兇宅直播”這個關鍵詞。
索結果跳出來幾十個主播。有的粉絲幾十萬，有的隻有幾百。
她點開幾個看了看。內容大同小異：去傳聞中的兇宅，拍一些陰森的畫麵，配上恐怖音效，講一些靈異故事。觀眾愛看，打賞也多。
翻到一個粉絲隻有三千多的主播，正在直播一個老宅子。畫麵質量很差，鏡頭晃得厲害。
主播說話磕磕巴巴，明顯是新手。但就這樣，在線觀眾也有兩百多人，時不時有小禮物刷出來。
林晚算了一下。如果她做，她至少能比這個主播做得好。
她有專業知識，能講出兇宅背後的歷史背景、民俗含義，而不隻是尖叫和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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