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直播開始
七點五十五，林晚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開始直播”的按鈕。
屏幕黑了一下，然後出現了她的臉。手機前置攝像頭，畫質一般，光線有點暗。她調整了一下支架，讓自己在畫麵中央。
她又看了一眼在線人數：1。
是蘇曉曉嗎？還是平台給的機器人？不管了。她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微笑。
“大家晚上好。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我是民俗調查員小林。”
她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回來，有點緊張，但還算平穩。
“現在是晚上八點整。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一棟有百年歷史的老建築——安寧公寓。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將帶大家探索這棟房子的各個角落，了解它的歷史，觀察它的現狀。”
她停頓了一下，看彈幕，沒有彈幕。
“首先，我想先說明一下這次直播的目的。”她繼續說，“我是一名民俗學專業的學生。我對老建築感興趣，對它們背後的故事感興趣。這次直播不是獵奇，不是嚇人，而是一次科學的觀察和記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像個老師在講課，太嚴肅了。
她切換了畫麵，用後置攝像頭拍攝房間。“大家現在看到的是我住的房間。這個房間大約二十平米，朝南。傢具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地闆是舊地磚，天花闆是木製的。”
她把鏡頭轉向窗戶，“這是窗戶，外麵是院子。窗戶玻璃有點臟，因為很久沒擦了。”
她又把鏡頭轉回來，“現在，我帶大家去看看房子的其他地方。”
她站起來，拿著手機支架。支架不太穩，畫麵有點晃。她慢慢走向門口，打開門。
走廊裡很暗。她開了走廊的燈，但燈光很微弱。
“這是走廊。兩邊有幾個房間，但都鎖著，我打不開。走廊盡頭有一扇小窗戶，光線就是從那裡來的。”
她慢慢往前走，鏡頭拍攝著走廊兩側。牆紙在燈光下顯得更黃了，有些地方翹起來，像乾枯的樹皮。
突然，她聽到一個聲音。很輕的敲擊聲，從樓上傳來。
咚。
她的腳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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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又是兩下。彈幕突然跳出來一條：“什麼聲音？”
在線人數變成了7。
林晚的心臟狂跳，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著麥克風說：“大家聽到了嗎？這是樓上傳來的敲擊聲。可能是老房子的正常響聲，比如水管熱脹冷縮，或者建築結構位移。”
她說完，等著聲音再出現，但聲音停了。
她等了幾秒，沒有聲音。她繼續往前走，走到樓梯口。
“這裡是樓梯，通往二樓。但樓梯有些台階壞了，不安全，所以我們不上去了。”
她把鏡頭對準樓梯。木製台階在燈光下顯得很舊，有些地方已經開裂了。
彈幕又多了幾條：
“主播上去看看啊。”
“這房子好陰森。”
“真的百年老宅嗎？”
在線人數：12。
林晚看著這些彈幕，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不是那種會和觀眾互動的主播，她習慣了自己說話。
“據我查到的資料，這棟房子建於1920年。”她回到房間，把手機放回支架上，自己坐回椅子前。“最初的主人姓林，和我同姓。後來房子幾經轉手，現在空置著。”
她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來，還沒介紹自己為什麼住在這裡。
“我現在暫時住在這裡，一方麵是因為房租便宜，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做田野調查。住在這裡，我能更直接地感受這棟房子的‘性格’。”
彈幕：“房租多便宜？”
“一個月五百。”林晚老實回答。
“五百？市中心？這價格肯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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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有問題，但還是住了。”林晚說，“因為……我需要省錢。”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覺得很坦誠。這沒什麼好隱瞞的，她就是窮。
彈幕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有人送了個“小心心”，價值一毛錢的禮物。
這是她收到的第一個禮物。
“謝謝。”她說，心裡有點感動。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燈閃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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