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契約顯現
林素心、沈清淮，這兩個名字她見過。
林素心是這房子的最初主人，資料裡提過。沈清淮……沒印象。
民國八年，就是1919年，一百多年前。七月初七，七夕節。為什麼選這一天？
林晚正想著，突然注意到圖案中央那隻朱雀的眼睛位置，有兩個小凹槽。之前被灰塵蓋著，現在露出來了。
凹槽很淺，大概硬幣大小，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
她用手去摳，摳不動，好像是嵌在裡麵的。
她湊近了看，用手電筒直射。凹槽裡是兩枚銅錢，很舊，已經發黑了。銅錢上刻的字看不清楚。
她伸手，想試著把銅錢挖出來。手指剛碰到銅錢，銅錢突然變得滾燙。
她“啊”了一聲，想縮回手，但手被吸住了。不是物理上的吸住，而是一股無形的力量，把她的手按在銅錢上。
灼熱感從指尖傳來，迅速蔓延到整個手掌。像被火燒，又像被烙鐵燙。
她想尖叫，但聲音卡在喉嚨裡。然後，她看到了光。
不是紅光，是金色的光，從銅錢裡冒出來，沿著她的手指、手掌、手臂向上蔓延。光很柔和，不刺眼，但熱得她全身冒汗。
金色的光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個個文字。那些文字她看不懂，不是漢字，也不是任何她知道的語言。
但奇怪的是，她腦子裡能理解這些文字的意思。
“契約檢測：血脈確認。林氏後人，符合條件。”
“契約狀態：破損，維持度23%。”
“受契者狀態：沉睡，魂體破碎。”
“是否啟動契約修復程序？”
這些信息直接出現在她意識裡，不是聽到的，不是看到的，就是“知道”了。
她完全懵了，什麼契約？什麼修復程序？
“請確認：是否啟動契約修復程序？”
那個問題又出現了，帶著催促的意味。林晚腦子裡一片混亂。她想說不，想說不知道，但嘴巴張不開。
“十秒內無回應，默認確認。”
“十，九，八……”
開始倒計時了，林晚慌了。她不知道這是什麼，不知道確認了會怎麼樣。但直覺告訴她，不能確認，這很危險。
她想抽手，但手還是被固定著。她用力拉，用全身力氣拉，但紋絲不動。
“七，六，五……”
她使勁掙紮，另一隻手也上去幫忙，想把手從銅錢上掰開。但那股力量太強了，她的手像焊在了上麵。
“四，三，二……”
“不！”她終於喊出來了。
但太遲了。
“一。”
“默認確認，契約修復程序啟動。”
金色的光突然變得刺眼。林晚閉上眼睛，但光還是透過眼皮，把她的視野染成一片金色。
熱，全身都在發熱，像是從內部燒起來。血液在沸騰，骨頭在發燙。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一樣響。
然後，疼痛來了。不是灼熱的痛，是一種更深的痛，從骨髓裡透出來的痛。像有無數根針在紮她的骨頭，在刺她的內臟。
她慘叫起來，但聲音被金色的光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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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倒下，但那股力量托著她，讓她保持跪在圖案前的姿勢。
時間好像變慢了，每一秒都長得像一年。
她不知道自己撐了多久。可能幾分鐘，可能幾小時。疼痛逐漸減弱，熱度也開始下降。
金色的光慢慢收斂，迴流到銅錢裡，再沿著她的手臂回到她體內。
最後一絲光消失時，那股固定她的力量也消失了。
林晚的手從銅錢上掉下來。她整個人癱軟在地，渾身濕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她大口喘氣，肺部火辣辣地疼。
手還在抖，她舉到眼前看。手掌上沒有任何痕跡，沒有燒傷，沒有傷口。但那種灼熱感還在，像是烙印在了神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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