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銅上血痕
林晚突然想起閣樓裡王建國的鐵盒。那個塵封了二十年的禮物，終於送到了女兒手裡。
現在，小磊的屍骨找到了，但還差最後一步——取下鎮魂銅錢，讓母子靈魂相見。
她需要拿到那個銅錢。
她想到了一個辦法：以研究的名義，向警局申請短暫查看證物。她有民俗學學生的身份，也許可以。
她給李警官發了條信息：“李警官，關於那個銅錢，我導師對它很感興趣。他是民俗學教授，想做個研究。能不能申請看看實物？我保證就在警局裡看，不帶走。”
她撒了謊，秦老不知道這事，但她需要這個理由。
李警官沒立刻回復。她等了半個小時，回復來了：“可以，但要辦手續。明天下午你和張秀蘭一起來吧，順便把手續辦了。”
成功了，林晚鬆了口氣。隻要能看到銅錢，她就有機會滴血上去。
但怎麼在警察眼皮底下滴血？這是個問題，她得想個辦法。
她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她決定先去趟學校，找秦老聊聊——不是銅錢的事，是林素心的事。
她需要更多關於林家的信息。
到了學校，秦老正在辦公室整理資料。
“林晚，你來了。”秦老看到她，有些驚訝，“最近怎麼樣？論文開題過了嗎？”
“過了。”林晚說，“謝謝老師。”
“那就好。”秦老示意她坐下，“找我有事？”
“我想問一下……關於林素心的事。”林晚說。
秦老的表情變了，“你為什麼對這個感興趣？”
“我……我在查一些民國時期的民俗資料，看到這個名字。”林晚說，“她是林家的人，好像會一些玄術。”
秦老沉默了一會兒，起身去關上門。
“林晚，你老實告訴我。”他轉過身，嚴肅地看著她，“你是不是住在安寧公寓？”
林晚心裡一驚，“您怎麼知道？”
“我查了你上次說的地址，”秦老說，“那房子，是林家的老宅，林素心是最後一任主人。”
林晚沒說話。
“你還遇到了什麼？”秦老問，“不僅僅是老房子那麼簡單吧？”
林晚猶豫了。她想說，但契約第八條：不得向非契約者透露契約存在。
她不能說。
“就是……一些奇怪的現象。”她含糊地說。
秦老看著她，眼神複雜，“林晚，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處理的。林家的事……很深，你最好搬出來。”
“暫時還不行。”林晚說。
秦老嘆了口氣，從書架上拿出一本舊書，“這是林家的一些記載，不完整，但你可以看看。記住，看完就還給我，別外傳。”
林晚接過書。書很舊，線裝的，封麵已經沒了。翻開，裡麵是手寫的毛筆字，記錄著林家歷代的大事。
她翻到民國部分，看到了林素心的記載：
“林素心，女，生於光緒二十五年，通玄術。民國八年七月初七，於宅中行大陣，欲封‘裂隙’。陣成而身殞，魂不知所蹤。其後宅中多怪事，族人皆遷，宅遂空。”
裂隙，這個詞她第一次知道。
“秦老，‘裂隙’是什麼？”她問。
秦老搖頭，“不知道。記載裡就這個詞，沒解釋。可能是指某種……不祥的東西。”
林晚合上書，腦子裡亂糟糟的，林家封印的是“裂隙”。沈清淮說了不可言，這到底是什麼？
她把書還給秦老，“謝謝老師，我看完了。”
“林晚，”秦老叫住她，“如果真遇到解決不了的事，來找我。我雖然老了，但還有點人脈。”
“我會的。”林晚說。
離開辦公室，走在校園裡，林晚感覺腳步沉重。裂隙、封印，林家、契約。
這些碎片正在慢慢拚湊，但還差最關鍵的一塊。她不知道那塊是什麼，但直覺告訴她，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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