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二十八載心結
彈幕開始猜測：
“是牢房嗎？”
“關人的？”
“這房子到底幹過什麼？”
林晚沒有回答。她回到房間，坐在鏡頭前。
“今天的探索就到這裡。”她說，“我想說的是，每棟老房子都有它的記憶。有些記憶是溫暖的，有些是痛苦的。作為民俗研究者，我的任務就是記錄這些記憶，理解它們，讓它們不至於被徹底遺忘。”
她說得很誠懇。觀眾被觸動了，禮物開始刷屏。
直播持續了一個小時，結束時在線人數達到了兩千多，後台打賞也不少。
關掉直播後，林晚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今天沒有聽到那些聲音，沒有看到靈體。可能是因為護命鏈的作用，也可能是因為那些靈魂暫時安靜了。
但她知道，它們還在。等著被聽見，等著被解脫。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鏈，銅錢溫潤。
明天，她要見趙小軍。希望一切順利。
她躺到床上，閉上眼睛。這一次，她做了個夢。
夢裡，她看到了林素心。年輕的女子站在月光下的院子裡，仰頭看著星空。她的眼神很平靜，但又很悲傷。
然後她轉身，看向林晚，微微一笑。嘴唇動了動，說了三個字。林晚聽不清，但看懂了嘴形：“拜託了。”
她驚醒過來，窗外天剛蒙蒙亮。拜託了，林素心把一切都託付給了她，她不能辜負。
她起床，洗漱，換上乾淨的衣服。今天，她要麵對另一個人的傷痛。她要試著，讓傷口癒合一點點，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好。
上午十點，陳記者帶著攝像師準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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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師是個年輕人，話不多，忙著架設備。陳記者四十來歲，戴眼鏡，看起來很乾練。他打量了一下房間，皺了皺眉。
“林小姐，您就住這裡？”
“嗯。”林晚說。
“條件……有點艱苦。”陳記者說，“不過也好，真實。”
採訪開始。陳記者問得很細：怎麼找到這棟房子，為什麼住進來，直播的初衷，發現屍骨的過程，還有對兇宅現象的看法。
林晚按照準備好的提綱回答，避開了契約和封印，重點講民俗研究和歷史記錄。她說得很流暢，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攝像師一直在拍，鏡頭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薄薄的床墊，簡陋的桌子，牆上的汙漬，窗外的枯樹。
採訪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時，陳記者合上筆記本。
“林小姐，您很冷靜。”他說，“一般人經歷這些，早嚇跑了。”
“我是學這個的。”林晚說。
“也是。”陳記者點頭，“那下午兩點，我們在醫院門口見。探望時間隻有半小時，您想好要說什麼了嗎？”
“想好了。”林晚說。
記者們走了，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林晚坐下來，開始準備下午要說的話。她不能直接說“你父母靈魂未安”，得換個方式。
她決定從“記憶”和“理解”入手。告訴趙小軍，她了解了他父母的故事，知道他們的痛苦和無奈。希望他能原諒，能放下。
但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對一個精神病人說這些，有用嗎？她不知道。
中午她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坐公交去醫院。
陽光精神病院在城西，位置偏僻，周圍很安靜。白色的建築，鐵柵欄，像座監獄。
陳記者和攝像師已經在門口等了。攝像師扛著機器，但鏡頭蓋著，沒開拍。
“我們先辦手續。”陳記者說。
他們走進接待樓。工作人員核對了身份，讓林晚填了表格，簽了字。然後一個護士帶他們去病房樓。
走廊很長，兩邊是病房門，有些開著，能看到裡麵的病人。有的在發獃，有的在自言自語，有的被綁在床上。
空氣裡有消毒水和某種藥物的混合氣味。
林晚的心揪緊了。這裡的人，都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裡，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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