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同框
盛典當天，聞予川比預定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鐘到場。
車停在會場側門。
外麵已經能聽見粉絲和媒體的聲音，隔著一層車窗，仍舊像潮水一樣往裡湧。
閃光燈，喊聲，快門，工作人員的對講機。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構成了一個他並不熟悉、卻即將踏進去的世界。
周岑坐在副駕駛，低頭確認流程。
“你不用走紅毯。”
聞予川擡眼。
周岑合上平闆：“今天你是半公眾身份，不是藝人嘉賓。主辦方安排你從側門進，先去休息室，等到《長夜盡頭》項目環節再上台。”
聞予川“嗯”了一聲。
周岑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今天的聞予川確實很適合出現在鏡頭裡。
黑色西裝，白襯衫，沒有領帶，扣子扣到第二顆。細邊眼鏡架在鼻樑上，壓住了他眉眼裡原本過於鋒利的冷感，卻又沒有把那種距離感完全消掉。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像雪裡剖出來的一截玉。
冷。
乾淨。
也不太像這個場合裡的人。
周岑看了兩秒，收回視線。
“記住我昨天說的話。”
聞予川：“不主動解釋，不接無關問題，不否認家裡的事。”
“還有。”
周岑語氣平穩：“不要讓鏡頭拍到你明顯抗拒蘇蔓。”
聞予川看向他。
周岑沒有迴避。
“今天你們第一次同框。無論你願不願意，外界都會把你們放在一起看。”
聞予川淡聲道：“我會保持正常合作距離。”
“正常可以。”周岑說，“刻意不行。”
聞予川沉默片刻。
“她知道嗎？”
周岑：“蘇蔓比你更清楚。”
車門被工作人員從外麵打開。
聲音一下子湧進來。
“周哥，可以進了。”
周岑先下車，聞予川隨後彎腰下來。
側門沒有紅毯那麼誇張，但仍舊有幾家媒體守著。
有人原本隻是隨意舉著相機，看到聞予川下車時，動作明顯停了一瞬。
下一秒，快門聲響了起來。
“這是誰？”
“是蘇蔓項目組的人嗎？”
“是不是那個歷史顧問？”
“聞予川？”
“對對對，就是他！”
聞予川腳步沒有亂。
他沒有看鏡頭，也沒有躲鏡頭，隻跟著工作人員往前走。
冷白的燈落在他肩上，把西裝輪廓切得乾淨利落。那副細邊眼鏡讓他看起來比試拍時更斯文，卻也更難接近。
明明不是明星。
可他一出現，周圍的鏡頭還是忍不住轉了過來。
甚至有個原本站在旁邊補妝的男藝人都回頭看了一眼。
助理壓低聲音：“周哥，他們已經開始拍了。”
周岑沒有回頭。
“讓他們拍。”
聞予川聽見這句話，側眸看了他一眼。
周岑低聲道：“第一課。”
“什麼？”
“有些鏡頭越躲越像心虛。”
聞予川收回視線。
“知道了。”
他們一路進了後台。
休息室門口貼著《長夜盡頭》的項目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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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予川剛走近，門從裡麵打開。
蘇蔓站在門內。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裙，肩頸線條幹凈，長發挽起，耳側隻戴了一枚很小的珍珠耳釘。明明妝容精緻，卻沒有平時那種鋒利的攻擊性。
像一把刀被收入了鞘。
依舊危險。
但不再主動傷人。
她的目光落在聞予川身上，從上到下停了半秒。
隨後，她笑了一下。
“聞老師今天很適合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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