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幾秒。
然後回了一個字。
【可。】
後來合同走完，歌錄完，專輯上線。
《心動偏航》被放在第七首。
不是主打。
沒有特別多宣傳。
上線那天，聞予川聽了十幾遍。
楊若惜確實唱得很好。
她把那首歌唱得很輕，不黏，也不裝甜，像真的有人在一個很普通的午後，慢慢發現自己心動了。
聞予川覺得這首歌被她演繹的剛剛好。
至於它火不火，能不能出圈，並不是他能決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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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事實證明，它確實沒有太出圈。
隻在楊若惜粉絲和一小部分樂評人那裡被提過幾次。
有人說這首歌很清爽。
有人說它適合談戀愛的夏天。
也有人感慨，楊若惜總是差一點運氣。
再後來，聞予川繼續寫別的歌，繼續教書，繼續做那個不露麵的Y.C.
《心動偏航》就像一封被寄出去的舊信，安靜地躺在某個角落裡。
他沒想到，幾年後，它會以這種方式被重新翻出來。
還是在他剛殺青、剛公開Y.C.、剛答應參加戀綜的晚上。
聞予川盯著屏幕，低聲說了一句：“現在的網友……”
他停頓半秒，像是找不到合適的形容。
最後隻剩下四個字。
“真是厲害。”
這屆網友幾乎是拿著放大鏡看人。
他不過是答應了一個節目。
連官宣都還沒正式露臉。
網友已經從一張剪影扒到手，再從節目文案扒到歌名，又從歌名扒到楊若惜舊專輯，最後把這些聯繫在一起。
邏輯鏈完整得像在破案。
周岑的電話還沒有掛。
他在那頭聽見聞予川的評價，語氣很平靜。
“所以我才說，別小看網友。”
聞予川把手機放到桌上，開了免提。
“節目組那邊知道了嗎？”
“知道了。”周岑說，“製作人剛剛給我打電話，激動得像中了彩票。”
聞予川：“……”
周岑繼續道：“他想今晚就發第二波物料，把《心動偏航》這個點帶出來。”
“不行。”
聞予川幾乎沒有猶豫。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周岑說：“我已經替你拒了。”
聞予川神色微頓。
周岑語氣淡淡：“你之前說過，這個點不能由節目組先公開。”
聞予川沒說話。
周岑繼續：“但現在的問題是，網友已經扒出來了。節目組不發，不代表熱度不會繼續發酵。”
聞予川靠回沙發。
“那就讓它自己發酵。”
聞予川垂眼看著屏幕上的歌詞截圖。
“這首歌本來就已經發了。作詞作曲也寫著Y.C.。他們能扒出來，不算節目組消費。”
周岑明白他的意思。
聞予川並不是要把《心動偏航》和楊若惜徹底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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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討厭被人提前擺好劇本。
討厭節目還沒開拍，就把“學生時代的偶像”“曾經寫歌給她”“多年後戀綜重逢”這種標題做成營銷鉤子。
那樣就太廉價了。
也太像把過去那一點乾淨的創作動機，直接拖進流量池裡販賣。
周岑說：“我會讓節目組閉嘴。”
聞予川：“嗯。”
周岑又問：“那你呢？”
“我？”
“看到網友這麼快扒出來，有沒有後悔接這個節目？”
聞予川沉默。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片場殺青時的掌聲。
想起微博之夜上全場合唱《夜潮》的聲音。
想起蘇蔓摔倒時，他幾乎本能站起身的那一瞬。
也想起彈幕裡那些被剪輯和配樂催生出的曖昧幻想。
他確實擔心。
擔心鏡頭。
擔心節目。
也擔心網友拿著放大鏡，把他的每一個反應都拆開分析。
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停頓，都可能變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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