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聞懷序安排人手、安撫賓客、維持秩序。
太穩了。
穩得像早就預演過每一步。
臨近中午，一位集團股東把聞懷序叫到旁邊。
那人壓低聲音問：“聞董突然走了，集團那邊不能一直這麼亂。下午臨時董事會，你準備怎麼說？”
聞懷序沉默一秒，道：“大伯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集團，集團絕對不能亂。”
這句話很平常。
甚至很合適。
旁邊幾人都點頭。
可聞予川聽見了。
他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聞懷序身上。
他的重心一直很清楚。
是集團。
是控製權。
是把這場風暴變成他的機會。
聞予川垂下眼，神色沒有變化。
葬禮結束後，他沒有立刻回醫院，也沒有去集團。
他去了周岑臨時安排的車裡。
車門關上，外麵的喧囂被隔開。
周岑坐在副駕駛，遞過來一個平板。
“你要的東西，有結果了。”
聞予川接過。
屏幕上不是簡單的時間線，而是一份已經整理好的證據目錄。
周岑聲音壓得很低：“我讓人分了四條線查。”
聞予川點開第一頁。
第一條，是醫院照片。
蘇蔓落地後接到聞懷序電話。
郭玉華在地下停車場接人。
離開時，郭玉華按聞懷序的安排帶蘇蔓走側門。
偷拍發生在側門外停車區。
這些他們之前已經知道。
真正新的東西在下麵。
偷拍視頻最早不是狗仔直接發出來的，而是先被傳進了一個私人爆料群。群裡第一個上傳照片的賬號那天有一筆三萬元的轉賬。
轉賬賬戶屬於一家小型公關工作室。
而這家工作室，半年前接過聞氏集團一個項目的公關。
項目對接人是郭玉華。
聞予川看著那一行字，沒有說話。
周岑道：“這還不能直接指到聞懷序，但能證明醫院照片不是偶然被拍，是有人提前安排蹲點，再通過外包渠道放出去。”
聞予川翻到第二頁。
舊合影。
那張五歲時他和蘇蔓的照片。
周岑說：“你說照片隻在你家舊物裡有，我就讓人查了老宅那邊。”
聞予川視線停住。
屏幕上是一張老宅儲物間出入記錄。
聞紹元病倒前一周，老宅管家曾經安排人整理過聞予川小時候留下的一批舊物。
理由是：聞懷序說聞紹元想重新清點家族檔案，方便後續做整理。
整理的人裡，有郭玉華。
那批舊物沒有被全部拿走，但其中一個舊相冊被借出掃描過。
登記表上，簽收人正是郭玉華。
周岑低聲說：“老宅管家確認，舊相冊裡有那張合影。她說當時郭玉華拍了很多照片，說是要給聞懷序做電子檔備份。”
聞予川看著屏幕。
這條證據，比醫院偷拍更重。
醫院偷拍還可以說是巧合。
可舊合影不行。
那是聞家內部舊物。
周岑繼續道：“管家願意作證，但他現在有顧慮。他怕聞家人怪她把東西交出去。”
聞予川聲音很低：“隻要他肯作證，就不會追究。”
聞予川翻到第三頁。
營銷號長文。
周岑道：“幾個營銷號看起來是不同團隊，但發文前兩個小時，都收到過同一份素材包。”
平板上顯示出一份壓縮包截圖。
文件命名很簡單。
【W家舊事整理】
周岑說：“素材包最早從一個境外網盤分享出來。賬號隱藏得很乾淨，但登錄IP還是被我們追蹤了。”
周岑點開下一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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