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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聞予川。
“哥，你是聰明人。你知道這些東西在法律上未必站得住。”
聞予川看著他。
聞予川忽然說：
“你不是想毀了我。”
聞懷序眼神微動。
聞予川繼續道：
“你是想讓我沒有資格回來。”
這句話落下，書房裡徹底安靜了。
聞懷序看著他。
幾秒後，他終於笑出了聲。
這一次，那笑不再溫和。
也不再像平日裡那樣周全得體。
他像是終於覺得沒必要繼續裝得那麼完整。
“哥，你真的不懂嗎？”
聞予川沒有說話。
聞懷序走到書櫃前，抬手碰了碰聞紹元留下的那排舊書。
“你什麼都不用做，就有人替你留位置。”
“你不想要聞家的東西，他們說你清高。”
“我要，他們說我野心重。”
他回過頭，看著聞予川。
“你站在那裡，就是繼承人。”
“可我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要證明自己沒有不該有的心思。”
聞予川看著他。
聞懷序的語氣並不激烈。
甚至比剛才更平靜。
可那平靜底下，全是壓了太久的不甘。
“小時候家宴，你不愛來。來了也不說話，坐在角落裡，誰都不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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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那個。”
“我呢？”
他笑了一下。
“我懂事，周全，會說話，會看臉色。”
“我替長輩敬酒，替聞家收拾局麵，替旁支在集團裡一點一點站穩。”
“他們誇我能乾。”
“然後補一句，可惜不是大伯的兒子。”
聞予川的目光沉下來。
聞懷序像是終於撕開了那層溫和的皮。
“你知道這句話有多可笑嗎？”
“我做得越多，他們越覺得我應該做。”
“你什麼都不做，他們卻覺得你隨時可以回來拿走一切。”
聞予川說：“所以你公開我的身世。”
“我隻是把本來就存在的東西放出來。”
聞予川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拆的是三根柱子。”
“聞氏集團的形象。”
“蘇蔓的公眾形象。”
“還有我回聞氏集團的資格。”
聞懷序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看，你其實很清楚。”
“聞紹元一倒，聞氏一定亂。”
“蘇蔓被罵，你就會被拖住。”
“你的身世被公開，所有人都會盯著你到底有沒有資格繼承聞氏。”
聞予川緩緩站起身。
“聞懷序。”
他的聲音很低。
“你把所有人都當籌碼。”
聞懷序看著他，眼底冷意終於完全露出來。
“聞家不就是這樣教人的嗎？”
“你父親把你和蘇蔓當籌碼。”
“旁支把我當工具。”
“現在輪到我把他們放回棋盤上，有什麼不對？”
聞予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忽然覺得，聞懷序的恨是真的。
不甘也是真的。
可真實的委屈，不代表可以拿別人的傷口來鋪路。
“你可以恨聞家。”
聞予川說：“但你沒有資格拿整個集團的利益開刀。”
聞懷序笑意淡了。
“哥，你現在像個正義的人。”
“可你別忘了，你能站在這裡，不是因為你多正義。”
“是因為大伯最後還是把股份給了你。”
“你看。”
他往前走了一步。
“到最後，你還是什麼都不用爭。”
“他還是給你。”
聞予川看著他。
“所以你錯了。”
聞懷序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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