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人間煙火（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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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浪之巔》年度總決賽。
聞予川到後台時，周岑已經等在那裡。
“今天外麵人很多。”周岑把流程表遞給他，“媒體、粉絲、音樂平台的人都來了。還有幾個品牌方，應該是想看你今晚表現。”
聞予川接過流程表。
“嗯。”
周岑看他：“緊張嗎？”
聞予川低頭看了一眼出場順序，過了幾秒，說：“有一點。”
周岑笑了。
“難得聽你承認。”
聞予川也很輕地笑了一下。
這不是他第一次站上舞台。
可今晚確實不一樣。
這一季走到最後，他身上已經卸下了太多東西。
很多人曾經用不同的身份定義他。
高校教授。
匿名音樂人Y.C.
蘇蔓的兒子。
聞紹元遺產風波裡的主角。
聞氏集團繼承人。
可今晚，他是歌手聞予川。
化妝間門被敲響。
工作人員探頭進來：“聞老師，蘇老師到了，在休息室。”
聞予川動作停了一下。
周岑看向他。
聞予川合上流程表：“我過去一下。”
蘇蔓沒有進他的化妝間。
她在走廊儘頭的休息室裡等他。
今天她穿得很低調，一件深色大衣，妝也淡，許棠站在旁邊，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
聞予川推門進去時，蘇蔓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
“來了？”
“嗯。”
兩個人之間安靜了幾秒。
這種安靜已經不想以前那樣生硬，反而是自然。
蘇蔓把手機收起來，問：“吃飯了嗎？”
“吃過一點。”
“我讓許棠帶了湯，還有點粥。等你結束後吃，別空著胃。”
聞予川看了一眼許棠手裡的保溫袋。
“好。”
他們現在會保持聯係。
有時蘇蔓問他錄製到幾點。
有時聞予川問她最近工作恢複得怎麼樣。
他們也一起吃過幾次飯。
不是特別親密。
有時候還是會出現短暫沉默。
蘇蔓不知道該怎麼問他最近累不累，聞予川也不總能自然接住她遲來的關心。
可他們都在學。
學著像普通母子一樣吃飯、聯係、互相惦記。
沒有轟轟烈烈的和解。
也沒有把過去輕輕揭過的大團圓。
隻是很多很小的事，慢慢填補那些空了太久的位置。
蘇蔓看著他，低聲說：“今晚好好唱。”
聞予川點頭。
“嗯。”
她又說：“不用想著證明給誰看。”
聞予川抬眼。
蘇蔓看著他：“你已經走到這裡了。”
這句話很輕。
聞予川卻聽得很清楚。
過了片刻，他說：“我知道。”
門外有人敲門：“聞老師，要準備候場了。”
聞予川轉身要走。
蘇蔓忽然叫住他。
“予川。”
他回頭。
蘇蔓看著他，像還有很多話想說。
最後，她隻是說：“我在台下。”
聞予川安靜了一瞬，點頭。
“好。”
楊若惜也在候場區。
她今晚已經結束了自己的表演，外麵披著一件淺色外套，妝發還沒卸。看見聞予川，她走了過來。
“見到蘇老師了？”
聞予川點頭。
“她帶了湯。”
楊若惜笑了一下：“等下多喝點。冠軍候選人也得吃飯。”
聞予川看向她：“你怎麼知道我是冠軍候選人？這麼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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