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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秀娘聽到了王平安肚子“咕嚕”打雷一樣叫了，王平安突然臉一紅。秀娘眼圈紅了，把包子推到王平安麵前：“你也吃，跑一天了，哪能不餓。”
“我真不餓，留著，明早給豆兒吃。”王平安又推回去。
“爹，你吃！”小豆也學著她娘，把咬了一口的包子往他嘴邊遞。
看著妻女亮晶晶的、滿是關切和依賴的眼睛，王平安心裡那點因為交管理費而生的沮喪和憤怒，忽然就淡了，化成一股溫熱的酸楚。他接過那個包子，吃了一個，剩下的一個死活留給孩子了。
“都吃，明天爹再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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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打了盆熱水，坐在門檻上泡腳。溫熱的水包裹著酸脹疼痛的腳，舒服得他長長舒了口氣。坐牛車回來，腿腳確實沒那麼疼了。想想前陣子，真是怕餓死，拚了命地走，沒黑沒夜地幹。現在，總算能喘口氣了。
秀娘收拾完，拿著針線坐在屋裡，就著油燈縫那匹靛藍布。她已經裁出了一塊，準備先給小豆做件小褂。手指飛針走線，偶爾擡頭看他一眼，眼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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