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嫩的顏色,頭發梳得整齊,戴著那朵淡紫色頭花,竟也有了十二歲少女應有的嬌俏模樣,看著比在家時好看精神多了。
喂完了雞,給大黃狗倒了食水。秀娘用一塊藍布包袱皮,包了給爹娘買的新布料,又包了二十個雞蛋,兩塊早上新鹵的豆腐乾。王平安把睡醒的大米用那個柳條背篼背在背上,一直把她們送到村口。
“路上慢點,看好孩子。明天我讓狗子下午去接你們。”王平安叮囑。
“哎,知道了,當家的,你回去吧。”秀娘應著,看著男人,心裡甜甜的。杏兒領著穿花布夾衣的小豆,連忙讓姑父別送了。
娘三個背著孩子,說說笑笑,往鄰村的林家走去。路上遇到熟人,看見秀娘這一身鮮亮打扮,發間的銀簪子,還有背上那個稀奇古怪但看著就巧妙的柳條背篼,少不得又是一番打量和誇讚。秀娘心裡美,走路都覺得腳下輕快。
到了林家,林嬸正在院裡曬豆子,看見女兒外孫女回來,還背著外孫,高興得不得了。林老憨也從屋裡出來,接過包袱,看著女兒氣色好,外孫白白胖胖,樂得合不攏嘴。張大花正在灶屋忙活,聽見動靜也跑出來,看見小姑子這通身的氣派,還有頭上那明晃晃的銀簪子,眼睛都直了。
“秀娘回來了!哎呀,大米都這麼大了!這……這是啥?咋背著的?”張大花圍著秀娘轉,看著那個柳條背篼,又看看秀娘頭上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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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這是平安給孩子編的,背著輕省。”秀娘笑著,把大米從背凳裡小心地抱出來。大米到了新環境,也不怕生,睜著大眼睛看人。
進了屋,坐下說話。秀娘把帶來的布料、雞蛋、豆乾拿出來。林嬸摸著那細軟的好料子,又是高興又是心疼:“你這孩子,又亂花錢!我們有穿的!”
“娘,這是平安讓給您和爹買的”秀娘說著,又拿出給張大花和林大壯、鐵蛋的布料。
張大花接過自己的新衣料,是塊水綠色的細布,顏色正,她喜歡得不得了。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秀娘頭上瞟。那銀簪子,在窗欞透進來的光線下,閃著柔潤的光,襯得小姑子愈發白皙豐潤,跟以前那個瘦小黃弱的婦人判若兩人。
沒等張大花傷口,林嬸就瞄著女兒頭上的簪子問:“這是新買的簪子?”張大花也眼睛亮晶晶地問:“秀娘,你頭上這簪子……是銀的?平安給買的?”
秀娘臉又紅了,點點頭,小聲說:“嗯……他非要買……花了一千二百文呢……”
“一千二!”張大花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胸口,眼裡的羨慕簡直要溢出來,“我的老天爺!平安對你可真是……沒得說!咱們村,不,咱們這十裡八鄉,有幾個女人戴得上銀簪子?秀娘,你真是掉進福窩裡了!”
林嬸子也心疼的直砸吧嘴,但是看著女兒那幸福模樣,自己都覺得甜到心裡了。兩人圍著秀娘看簪子。
林大壯忙完進來一看,媳婦那羨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樣子,又看看妹妹頭上那支確實好看的簪子,想起妹夫對妹妹的種種好,再想想自己這大半年跟著妹夫,日子也好過多了,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豪氣,他撓撓頭,對張大花說:“花兒,你……你也別眼饞。等咱家再多攢點錢,我也……我也給你買一支!”“娘,兒子也給你買一支,你們都戴!”
林嬸子噗嗤一下笑了,“好,娘等著我兒子給我買簪子!哈哈!”林嬸子抱著大米,轉身騰出一隻手拍了一下自己這個憨傻兒子,知道給媳婦買,帶著娘,她就比戴金簪子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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