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拜年 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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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拜年 人情
大年初一，天還沒大亮，就被外頭劈裡啪啦、一陣緊似一陣的鞭炮聲吵醒了。這是“開財門”的炮仗，圖個新年大吉大利。王平安也趕緊起來，在“白玉坊”門口放了一掛長長的紅鞭，響聲震天，碎紅紙鋪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硝煙味，年味兒十足。
小豆早就穿戴整齊，穿著她那身鵝黃綢襖紫紅綢裙，像隻歡快的小蝴蝶，跑到王平安和秀娘跟前，規規矩矩地福了福，小嘴甜甜地：“爹，娘，新年好！祝爹娘身體好，咱家豆腐坊買賣好！”
魯嫂子也換了那身嶄新的棗紅色棉襖，頭發梳得一絲不亂，臉上帶著笑，過來給東家和太太磕頭拜年：“東家，太太，新年大吉！萬事如意！”
王平安和秀娘都高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紙包。給小豆的是個沉甸甸的，裡麵是嶄新的五十文“吉祥錢”。給魯嫂子的紅包更厚，足足一百文，算是年終的賞錢。魯嫂子接過那紅豔豔、沉甸甸的紙包，一笑眼圈又有點紅，連連道謝。這是她這輩子，上一回在過年時，拿到壓歲錢，還是那年家裡收成好，她和姐姐起早貪黑打豬草，養了肥豬賣了錢，爹給幾個娃一人給了兩文錢，她高興的睡不著。
吃過了象征“年年高”的年糕和湯圓，一家人收拾停當。街坊鄰居也開始互相走動拜年了。王平安帶著秀娘和小豆，也去左右幾家相熟的鋪子轉了轉。雜貨鋪的陳掌櫃，餅鋪的周掌櫃夫婦，都熱情地招呼，互相說著吉祥話，孩子們還能得幾塊糖或一把瓜子。魯嫂子在家看門，也有好幾個街坊孩子進來拜年討糖，她大方地把東家準備好的糖給著，臉上笑開了花，覺得這年過得真像樣。
晌午，雇好的馬車準時到了門口。一家人加上魯嫂子，帶著大包小裹的年禮，坐上了馬車，搖搖晃晃地回柳樹灣。王平安和秀娘都穿著綢子新衣，小豆和魯嫂子也穿得嶄新。大米被裹在繡著福字的紅色小被裡。馬車確實快，大家都頭一次做馬車，都覺得稀罕，馬車進了村，碾過還殘留著鞭炮碎屑的土路，引得村裡人紛紛側目，小聲議論。
“看，這誰家的馬車！”
“呦，是到平安家了，這大發了，能坐起馬車了！天神爺！”
“哎喲，你看下車了，穿綢緞了！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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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還帶了個仆婦？了不得了！”
到了自家院子門口，馬車停下。吳進寶和王愛菊，趙來順帶著丫蛋、狗剩，早就等在門口了。他們也全都穿著新衣新鞋，漿洗得乾淨挺括，齊齊整整。院子內外打掃得乾乾淨淨，每間屋門上都貼著嶄新的紅對聯，窗欞上貼著窗花。炕燒得熱乎乎的，大鍋裡的水溫著。堂屋的桌子上，擺著炸得金黃的麻葉、炒得噴香的瓜子花生、還有從縣城帶回來的各色乾果蜜餞。
看見馬車停下，吳進寶和趙來順趕緊上前幫著拿東西。王愛菊和秀娘一見麵就拉住了手，互相打量著新衣裳，嘴裡不住地說“這料子真好”、“這顏色襯你”。丫蛋、狗剩和小豆年紀相仿，很快就被桌上好吃的吸引，湊到一塊兒，你抓一把瓜子，我拿一塊蜜餞，嘰嘰咕咕說笑起來。大米被秀娘抱下車，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熟悉又有點陌生的院子。
吳進寶和趙來順先給王平安和秀娘鄭重地拜年：“哥哥，嫂子，過年好！新年大吉大利！” 趙來順也拉著丫蛋狗剩：“快，給平安叔、秀娘嬸磕頭，拜年！”
兩個孩子乖巧地跪下磕頭。王平安和秀娘趕緊把他們拉起來，王平安拿出準備好的紅紙包，給吳進寶、趙來順、王愛菊，還有丫蛋狗剩，一人一個，大人的一百文，孩子的每個裡麵都是二十文嶄新的大錢。“都拿著，圖個吉利！孩子們買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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