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78章 買驢 分狗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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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買驢 分狗崽
王平安合計著買驢的事，心裡裝了事，一晚上都沒睡踏實。夢裡頭，一會兒是大石磨嗡嗡地轉，一會兒是頭小毛驢“呃啊呃啊”地叫，拉著磨盤跑得飛快，一會兒又是白花花的銅錢流水似的往外淌……翻來覆去，聽著魯嫂子都起來了，張三娃母子都來了要推磨了，才迷糊了一會兒。
早上，強打精神忙完了鋪子裡的活計。趁著上午買賣的間隙，他就去了斜對麵的胡記燒酒鋪。胡掌櫃正在櫃台後撥弄算盤，看見他進來，笑著招呼。
王平安也沒客氣，直接說了來意：“胡掌櫃，又來叨擾您了。我琢磨著想買頭小毛驢，給豆腐坊拉磨用。您是咱這條街上的老住戶，人麵廣，不知道有沒有相熟、可靠的牲口牙人給推薦一個？這買牲口，水太深，我怕自己看走眼。”
胡掌櫃一聽，放下算盤，撚著短須想了想：“買驢？好事啊！是該添個畜力了，省人力。這牲口市上，魚龍混雜，是得找個靠譜的中人。我這兒倒真認識一個，姓馬，行裡都叫他‘馬老西’，在西城牲口市乾了快三十年了，人還算實在，眼光毒，一般不坑熟人。我給他寫個條子，你拿著去找他，就說我介紹的，他自會給你用心挑。”
“那可太謝謝胡掌櫃了！”王平安連連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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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櫃提筆寫了個簡短的便條，蓋了個私章，遞給王平安：“去吧，這會兒去，牲口市正熱鬨，好貨多。”
王平安揣好條子，又問了問牲口的大致行情，心裡有了點底，便直奔縣城西邊的牲口市。
他合計著，縣城“白玉坊”的後院不算大，現在住著秀娘、小豆、大米、杏兒，還有魯嫂子、田嬸子、張三娃，出入。本來就不算寬敞。再擠進一頭驢，又是搭棚子，又是堆草料，又是出糞，那味道和嘈雜，肯定影響住家，也不衛生，畢竟還做吃食買賣。而且縣城裡規矩多，養牲口都有規矩，還得弄明白。
思來想去，還是先緊著柳樹灣那邊添置。那邊院子大，地方寬綽，搭個結實的驢棚不費事。驢拉磨能直接用在最吃勁的環節上。縣城這邊，眼下還靠張三娃和魯嫂子人力推磨，雖然累點，可人手多，還能支應。等秋後，要是能把隔壁陳掌櫃的鋪子盤下來，院子打通了，地方寬敞了，再琢磨在縣城也添頭驢，或者想別的法子。
一邊想著到了牛馬市，還沒到跟前，就聽見一片嘈雜的聲浪傳來。牛哞、馬嘶、驢叫、豬哼，混雜著牙人高亢的吆喝聲、買賣雙方討價還價的爭執聲、看熱鬨的議論聲，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牲口糞便、草料和塵土混合的氣味。這裡可比菜市口熱鬨多了，也粗獷得多。
王平安捂著鼻子，擠進人群，按胡掌櫃說的，找到了那個“馬老西”。這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皮膚黝黑，滿臉風霜，一雙眼睛卻格外亮，像鷹似的，在來來往往的牲口身上掃來掃去。他穿著身半舊的褐色短褂，腰裡別著根短煙袋。看見王平安遞過來的條子，又聽說是胡掌櫃介紹的，臉色和緩了許多。
“王掌櫃要買驢？拉磨用？”馬老西開門見山。
“是，要個青壯、老實、有勁的，別太老的。”王平安說。
“行，跟我來。”馬老西背著手，領著王平安在市場裡穿行。一路走過，拴著各色牲口。有高大神駿的騾馬，一看就價值不菲；有溫順的耕牛；也有不少毛驢。王平安看了看，騾子確實比驢壯實，可價格也貴出一大截，不是他現在能考慮的。驢就實惠多了。
馬老西帶他來到一個角落，這裡拴著七八頭毛驢，有老有少，有肥有瘦。他指著其中一頭灰青色、肩高體健、皮毛光滑、眼睛有神的壯年驢子說：“王掌櫃看看這頭，四歲口，正當乾活的年紀。牙口齊，蹄子硬，你看這背，這腰，有勁！性子也算溫順，是頭好驢。”
王平安雖然不太懂，可看著這驢精神頭足，不像有病的樣子，心裡就滿意了幾分。他問：“馬爺，這驢什麼價？”
馬老西伸出兩根手指交叉：“這個數，十兩半銀子。不二價。這驢是北邊販來的好驢，拉車拉磨都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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