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劑，分兩次喝。後院有藥鍋子爐子，一天十文。”
老鄭接過藥包，點了點頭。趕緊問夥計去幫著把藥煎上，喊魯嫂子的婆婆去看著。
老大夫一會送過來一團艾絨，遞給魯嫂子：“艾灸你會不會？不會我教你。關元在肚臍下四指，氣海在肚臍下一指半。點燃艾絨，懸在穴位上方一寸遠，灸到皮膚發紅發熱為止。每穴灸一刻鐘，今夜至少灸兩次。”
魯嫂子接過艾絨，連連點頭：“我會，我會，以前給我爹灸過。”
老大夫交代完了，便回到櫃台後頭坐下，不再說話了。
王平安去看了一回藥煎上沒有，回來見魯嫂子已經把艾絨點著了，正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根寶灸關元穴。艾煙嫋嫋升起，帶著一股乾燥的草藥氣味，在昏黃的燈光下飄散開來。根寶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雖然還是閉著眼睛，可牙齒已經不磕碰了，嘴唇也恢複了一點血色。
王平安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走到魯嫂子身邊，壓低聲音說：“魯嫂子，今晚你在這兒守著孩子，鋪子裡的事你不用操心。明兒我再來看你。”
魯嫂子抬起頭，眼眶還紅著，聲音有些啞：“東家……這藥錢……我……”
“藥錢的事你別管了。”王平安擺了擺手，“先把孩子照顧好，錢的事往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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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嫂子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哽咽著說：“東家……你叫我咋謝你才好……”
“謝啥謝，好好守著孩子。”王平安說完，轉身往外走。
李金貴眼睛咕嚕酷的，一會看老鄭一會兒看王平安。
夜風迎麵吹來，冷得像刀子刮在臉上。王平安站在醫館門口，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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