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遇刺一事在前朝後宮引起了軒然大波。
後宮嬪妃們本就正奇怪昨日明明一切如常,突然就見帶刀侍衛直接將各宮門都關上了,還有禁衛層層圍堵,內外戒嚴得如同鐵桶一般。
別說尋常宮人,便是各宮主位身邊的掌事宮女、總管太監,也一律不得隨意踏出宮門半步,連去內務府取送物件都被拒絕了。
人人心中打鼓,隻隱隱知道宮裡出了天大的事,卻沒人敢明著打聽,隻能在各自宮裡惴惴不安,暗自揣測。
而太後和皇後則是後宮中第一批收到消息的。
她們甚至已經知曉了內情。
混入禦膳中的,並非什麼取人性命的毒藥,而是專斷子嗣的絕子葯。
這話傳入太後耳中時,她正端著一盞參茶欲飲,聞言指尖猛地一顫,白玉茶盞 “噹啷” 一聲磕在桌沿,滾燙的茶水濺出,她卻渾然不覺。
在竹息的驚慌下,她身形晃了晃,扶著竹息才勉強坐穩,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隻擠出幾句絕望的呢喃。
完了、完了……皇後完了,包衣完了……
烏拉那拉氏和烏雅氏都完了……
……
皇後心中又何嘗不是一片冰涼。
她比誰都清楚,不管這是什麼葯,也不管皇上有沒有喝,隻要有人敢做出這種舉動,那牽扯的就不是一人一宮,而是此時在紫禁城的所有人。
皇上不殺個血流成河,是不會罷休的。
還有因此被牽扯出的其他事……
此刻,她被硬生生禁足在景仁宮內,侍衛把守,半步不得踏出,連一句辯解、一絲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她自己做沒做過,她當然清楚,所以她第一時間便目眥欲裂的看向了儲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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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蠢貨!蠢貨!
富察家怎麼會教出這樣的蠢貨!
這樣明顯劣不堪的手段,簡直是生怕別人查不到她頭上,她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皇後死死攥緊帕子,指節泛白,心亂如麻。
她是皇後,有滿宮最多的人手,膝下偏偏還有個皇子。
她甚至有過為了做出撫養五阿哥,除掉嬪妃的前科。
皇上本就多疑,現在怕是已經懷疑上了她,她該怎麼辦?
皇上或許已經猜到了是富察氏做的,可那又怎樣,隻要沒有百分百確認自己這個皇後的清白,皇上就還是會查她。
皇上的猜疑可是重到,僅僅隻有那麼些微的可能,就能毫不猶豫提前下殺手的人。
而她又哪裡經得起查?
她急得渾身發冷,立刻便想派人往壽康宮送信,求太後出麵周旋。
可信還未寫畢,景仁宮門外已然傳來侍衛腳步沉肅的聲音。
一隊禦前侍衛麵無表情地闖入,二話不說,直接將景仁宮內所有太監、宮女,上至總管,下至灑掃小太監,盡數押走。
皇上連一句明旨、一道口諭都沒有降下。
那些奴才見到她,都隻有滿臉肅穆,毫無平日的卑微討好。
完了…… 這一次,她是真的完了。
……
沒過多久,皇上震怒之下的口諭,就傳遍了整座紫禁城。
從啟祥宮、禦膳房、傳膳的全程路徑,所有涉事人等一律扣押,不許走脫一人。
內務府、宗人府、刑部大員即刻入宮,三法司連夜會審,務必追根溯源,查出主使、同黨。
所有人不得妄傳謠言,否則以謀逆同罪論處。
前朝也是直接炸了鍋。
今早上朝時,大臣們踏入殿中才知出了這等可謂動搖國本的大事。
早朝破天荒被取消。
養心殿內,燭火明明暗暗,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人人噤若寒蟬。
往日裡爭權奪利、唇槍舌劍的群臣,今日死寂一片,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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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坐在那一言不發的皇上已經動了真怒。
敢在禦膳裡下絕子葯,意圖斷絕皇室血脈,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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