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很刻意的咳嗽聲。
蘇眠嚇得整個人往後彈了一步，臉唰地紅了，低著頭鑽進房間，反手抓著門框隻露出半個身子。
薛哲沒親到，酒勁上頭又被硬生生打斷，回頭就沒好氣地瞪過去。
顧崇嶼站在走廊儘頭，一手端著一個白色的小碟子，裡麵放著幾塊精致的點心。
」你怎麼在這？」薛哲的語氣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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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她睡覺沒怎麼吃飯。」顧崇嶼表情很淡，語氣也平，」給她拿了一點甜點。」
薛哲咂了咂嘴，想發作又找不到理由。
人家好心好意送吃的過來，他總不能把人往外趕。
顧崇嶼往前走了一步，不經意的樣子開口：」蘇眠是個好女孩，你應該認真地對她。」
」我很認真的。」
」我是說，你應該以她的意願為主。」顧崇嶼的聲音不重，卻字字清晰，」不能因為自己有齷齪的想法就強迫她，要讓她自己同意。」
薛哲喝了酒，腦子轉得慢，但這句話他聽進去了。
他皺起眉頭認真想了一會兒，剛才那一幕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強迫……嗎？」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顧崇嶼站在他麵前，表情依舊是那副關切好兄弟的模樣：」對，是強迫。」
薛哲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你說得對。我……我要更認真一點，要尊重她。」
」對，就是這樣。」
顧崇嶼看著薛哲那副又懊惱又愧疚的樣子，微微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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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崇嶼太好了，時時刻刻在為好朋友的感情著想。
他完全忘記了剛才看到兩人差點親上去的時候，自己心跳快得有多厲害，手心裡滲出的那層薄汗。
」現在你喝醉了，」他抬了抬下巴，往樓梯方向示意，」去三樓房間自己休息。我去給她送甜品。」
」好哦……」薛哲老老實實地點了一下頭，扶著牆一步一晃地往樓梯口走了。
走出兩步又回頭：」崇嶼哥，你……你真是個好人。」
顧崇嶼麵無表情：」嗯，快去睡。」
薛哲這才搖搖晃晃地下了樓。
走廊裡安靜下來。
顧崇嶼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碟子裡的點心，又抬頭看了看那扇半開著的門。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抬手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又用手指攏了一下頭髮，這才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
」我是顧崇嶼，」他聲音平穩，」能進來嗎？」
裡麵沉默了兩秒，傳來一聲有些悶的回答：」進。」
顧崇嶼推開門走進去。
蘇眠坐在床沿上，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放在膝蓋上。
她的臉還是紅的，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下麵，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被人撞破了那種時刻，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顧崇嶼走到她麵前，把碟子放在床頭櫃上：」這是幫你拿的甜品。」
」謝謝。」她沒抬頭。
」薛哲呢？」
」他說他困了，要下去睡覺了。」顧崇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哦。」蘇眠應了一聲，終於抬了抬眼，很快又垂下去。
空氣安靜了幾秒。
顧崇嶼還站在床邊，沒有要走的意思。
蘇眠猶豫了一下，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碟子放在腿上。
她用小叉子叉起一小塊蛋糕送到嘴裡，慢慢嚼著。
蛋糕的甜味在口腔裡化開，她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一些。
顧崇嶼看著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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