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他，他就安靜地跟在她後麵走，隔一段距離，不遠不近，不打擾她，但讓她知道他在。
一個星期，兩個星期，三個星期。
蘇眠從一開始的無奈、到後來的習慣、再到某一天從圖書館出來沒看見他時心裡那一點說不清的失落。
她發現自己開始期待他的消息了。
他長得好，認真，不像薛哲那麼愛玩、衝動，做什麼事情都有規劃。
被這樣一個人追了一個月，蘇眠不可能完全不心動。
又一個周三下午，他又發來消息：」綿綿，下午沒課，出來走走？」
她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終於回了一個字：」好。」
B大的梧桐道在深秋時節格外好看，滿地都是金黃的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顧崇嶼走在她左邊，貼得很近，兩個人的肩膀偶爾會碰一下。
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有意無意地蹭過她的手腕。
兩個人在梧桐道上走了兩個來回，走到儘頭的一個長椅邊，他停下腳步。
」我們坐下休息吧。」
他挨著她坐下來，兩個人的手臂貼在一起。蘇眠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乾淨的香氣，混著深秋空氣裡枯葉的味道。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接下來她要說話，而且一定是他最想聽到的。
果然。
」顧崇嶼。」她開口」要不然……我們試試吧。」
顧崇嶼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坐在那兒，後脊發麻，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太快，快到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從原地彈起來。
他想抱住她轉圈，想狠狠親她，想把她揉進自己懷裡再也不鬆手。
但他不能。他不能嚇到她。
他深呼吸了一下，又一下，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抖：」好。」
他側過頭看著她，她的臉有一點紅，眼睛看著別處，睫毛輕輕顫著。
」我能牽牽你的手嗎？」
蘇眠沒說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顧崇嶼試探著伸出手，慢慢覆上她的手背，然後一點一點收緊手指，把她的手完整地握進了自己掌心裡。
她的手很小，又軟又暖，被他包著的時候乖順地蜷在他掌中，沒有掙脫。
他緊緊握住，指腹貼著她的指節，一下一下地摩挲。
」綿綿。」他的聲音有點啞，」我能親親你嗎？」
蘇眠猛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顧崇嶼！」
他立刻識趣地舉手投降：」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他低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指白淨纖細，他的比她大了一圈。
」那綿綿，」他又開口，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我能拍個照片嗎？」
這個可以同意。
蘇眠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顧崇嶼立刻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兩個人交握的手。
他拍了一張，不滿意，又拍了一張，還是不滿意，調整角度換了光線又拍，一連拍了三十幾張。
蘇眠看著他翻來覆去地拍那些在她眼裡長得一模一樣的照片，忍不住問了一句：」有必要拍這麼多嗎？」
」有啊。」他頭也不抬地繼續翻看相冊，一張一張劃過去，表情比開會審文件還嚴肅，」我要挑一張最好看的發朋友圈。」
他從三十幾張裡精挑細選了一張出來，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一個。
發完他把手機舉到她麵前：」你看。」
下麵已經有人評論了。
」？顧總？？？」
」我瞎了？」
」？？？？？」
顧崇嶼收回手機，鎖了屏，重新把她手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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