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李秉章像是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一般,立刻道:“是不是那小子不知從哪兒抄來的?”
可這話才剛出口,他自己便先頓住了。
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慢慢收斂,因為這說法,連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詩會的題,都是當場所定,這種題目,不可能事先押得如此之準。
更別說,還不是一首,而是連作四首!
最關鍵的是,這四首無論從格律,意境還是氣象來看,都堪稱上乘,絕非東拚西湊便能抄得出來的東西。
想到這裡,李秉章也不由沉默了。
隨後,他那眉頭,便一點點深深皺了起來。
若這詩,當真是江小白所作……那事情,可就和他原本以為的,完全不同了。
廳堂之中,一時安靜了下來。
李秉章低頭看著手中那張紙,臉上神色變幻不定,足足半晌之後,這才重新擡起頭,看向李知微。
“就算……就算這詩,當真是江家那小子所作,那也還不至於讓你動了聯姻的心思吧?”
“這其中,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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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了解他女兒性格的,絕不會因為幾首詩,便將自己的終身大事輕易押上。
果然如他所想,隻見李知微點了點頭。
沒等李秉承細問,李知微便將江小白在書房中對她說的那些話,自始至終,盡數說了一遍。
從江家如今的處境,以及,李家若在這個時候,與江家結成姻親,又究竟會意味著什麼。
她說得很慢,也很清楚。
而李秉章,則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聽著。
一開始,李秉承神色尚算平靜,畢竟在他看來,無非是個年輕人,為了自保,說些求生之言罷了。
可漸漸地,他的神情,開始變得認真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江小白所說的這些,竟並非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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