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遠自然注意到了三人的表情變化，心一沉，卻在對上聲聲警惕的目光時，硬生生把外漏的不悅表情收了起來。
「來給你們送年貨的。」
江舟遠指著腳邊的一堆年貨說，「這些都是聲聲喜歡吃的。」
葉舒和薑瓊這才注意到他不是空手來的。
她掃了一眼，沒吭聲，牽著聲聲走出了電梯，當著江舟遠的麵，按指紋開門，讓聲聲和薑瓊先進去。
厚重的防盜門關上，葉舒才重新轉向江舟遠，冷冷說：「不需要，聲聲喜歡的我們已經買好了，你帶回去吧。」
沒有了女兒在，江舟遠不需要控製自己的情緒，頓時沉下臉：「葉舒，我這些東西不是給你的。」
「我知道，但我們也不需要。」
葉舒淡淡說，「你要是覺得等下我丟垃圾桶也沒關係的話，可以繼續留下。」
「你……」
周時楷臉色鐵青，「葉舒，我們是要離婚了，但怎麼說我也是聲聲的父親，孩子的撫養權還不一定判給誰……」
「你還想跟我爭撫養權？」
葉舒冷笑著打斷他的話，「你拿什麼來爭？」
「口口聲聲說愛女兒，現在卻不顧女兒的感受，明知道她不喜歡，還非要來招惹她不高興，這就是你的喜歡？」
葉舒用腳把地上江舟遠帶來的禮盒退到他麵前，「看到聲聲剛才看你的反應了嗎？」
江舟遠抿唇看著她，沉默不語。
他當然看到了。
他唯一的女兒，不再像以前那樣看到他後歡喜的衝上來要他抱，要跟他親親了，她看自己的眼睛裡，隻有害怕，恐懼。
她不再衝上來要他抱，親近他，甚至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都是下意識避著走，好像靠近一點就會感染什麼不好的東西似的。
他的寶貝女兒不再對他說「最愛爸爸」，而是用一種看最討厭的人的眼神看他。
跟她視線對視上時，聲聲那一瞬間逃避的目光，狠狠刺痛了江舟遠的眼睛，刺痛了他的心。
可是，他卻什麼都不能說。
畢竟有錯的人是他，在決定離婚的那一刻，他就拋下了所有他曾經在乎的東西。
隻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這麼多年感情，哪能說割捨就割捨的。
所以在江家管家把聲聲和葉舒曾經喜歡的年貨交給他的時候，他還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親自送來了。
「葉舒。」
江舟遠回答不了葉舒的提問，隻好轉移話題說，「我知道你恨我，但聲聲還小，你不該讓她在仇恨中長大。」
「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些話，但不管以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如何，我都會儘好一個父親的責任，跟你一起照顧聲聲的！」
葉舒像是聽到了一個世紀大笑話，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看著他。
曾經為了溫倩，說走就走，走得毫不留情，她還以為他什麼都不在乎，也徹底割捨掉父親的感情，會徹底拋棄聲聲這個女兒。
結果，隻是分開一兩個月的時間，經就變臉說什麼要當好父親？
「不需要。」
葉舒不想在跟他廢話，覺得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氣都是折磨，「不怕你耍手段，我現在可以很明確告訴你，鑑於你多次刺激女兒，給女兒帶來很深的心理陰影，開庭後，我會跟法院申請禁止你來探望聲聲。」
「葉舒！」
江舟遠用一副第一次認識她的表情，失望的看著她，「你不能這麼過份！」
「為什麼不能？」
葉舒歪了歪頭，好奇打量他的反應，「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隻是按照你的想法，把你心裡想的東西，落實了而已啊。」
「……」
江舟遠語塞，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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