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怎麼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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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他是以回報恩人的身份給葉舒和聲聲送禮,礙於江舟遠夾在中間的身份,不管是數量還是質量,都要把握好分寸,不能讓人起了疑心,給葉舒添麻煩。
但今年不同了。
葉舒即將跟江舟遠離婚,沒有了「舅舅」這層阻礙。
他又正式向葉舒表白,現在的身份是追求者。
身為追求者,討好她的母親和女兒,是天經地義的事。
送多少,送多好,都不足以表達他的誠意——要不是考慮到薑瓊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變化,怕嚇到未來丈母娘,肯定不會這麼克製。
但單獨給葉舒女兒紅包這一項,他無論如何也克製不了。
大過年的,葉舒不想鬨太僵,便沉默應對,沒跟他較真下去。
周時楷笑了笑,再次看向聲聲,微微彎下腰,把紅包又往前遞了遞:「這是壓歲錢,過年的時候,每個小朋友都有的。」
這次不等聲聲再來求助,葉舒鼓勵地在聲聲肩上拍了拍:「收下吧。」
聲聲便開心收下了:「謝謝哥哥。」
周時楷又揉了揉她的頭髮,站直了身子要走。
葉舒和薑瓊送他。
到了玄關,換好鞋,開門要出去時,薑瓊忽然叫住了他:「時楷。」
周時楷轉過身看她。
薑瓊從外套口袋拿出來一個紅包,遞過去給他:「這是阿姨給你的壓歲錢,你也新年快樂。」
周時楷愣愣地看著她,一時沒回過神來。
除了驚訝薑瓊會給自己準備紅包,更多的是驚喜不知所措。
母親去世後,每年過年,他隻會收到外公和爺爺的壓歲錢。
因為都是在周家過年,外公的壓歲錢經常提前給,跟除夕當天再給,缺了點熱鬨的儀式感。
周家旁支人口多,年前家宴的時候,會提前派發給小輩們——所有紅包由管家準備,放在一個托盤裡,小輩們排隊領,老爺子一個個派發,像是在發優惠券門票一樣走過程。
除夕夜給他和周月的壓歲錢,雖然不至於那麼死板,卻也沒好到哪去。
吃完了晚飯,一家人坐著休息閒聊,而後再拿出紅包,讓他們倆過去,把壓歲錢給他們,便就結束了。
成年後,他開始慢慢接觸周家和盛啟集團的一些事,在外公和爺爺眼裡,他是長大了的成年人,那之後,便沒有再收到壓歲錢。
六年過去,如今他卻以二十四歲「高齡」再收到來自長輩的壓歲錢。
周時楷緩過神來,不自在地低頭看了眼遞到他麵前的紅包,又看向薑瓊,小嘀咕道:「我已經是成年人了。」
成年的大人,是不能收壓歲錢的。
不符合身份。
「我們老家可沒這些規矩。」
薑瓊笑了笑,直接拉過他的手,把紅包塞到他手裡,「在我們那呀,隻要沒結婚,過年都要給壓歲錢的。」
薑瓊可能是體溫偏低,在開著暖氣的家裡,她的手仍然有些涼,握著周時楷的手時,像跟冰刺,在他皮膚上,輕輕刺了一下。
周時楷卻沒有任何掙紮,甚至在薑瓊把紅包放上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收了下手,指尖輕輕地覆在她的手背上,形成一個虛握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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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跟阿姨客氣啊。」
怕他不好意思或者拒絕,薑瓊故作嚴肅地板著臉,威脅道,「你要是不收,那阿姨也不收你的年貨,會讓你把剛才帶來的東西都帶回去的!」
或許是因為他體溫太高,跟他短暫接觸過後,薑瓊手上的溫度也很快回升,竟有些發燙了,這有些燙人的溫度,由他的手掌,穿過經脈,直抵心臟,燙得他心臟都要燒起來了。
周時楷沉默片刻,沒有再糾結猶豫,很坦然地接受了薑瓊的壓歲錢,溫柔地道謝:「謝謝阿姨。」
「您也新年快樂。」
薑瓊拍了拍他的手背,鬆開他的手。
周時楷拉開防盜門,深深看了葉舒一眼:「那我回去了。」
葉舒:「路上小心。」
周時楷點點頭,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再慢,他怕又捨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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