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終於安靜了,雖然發動機的轟鳴還在,但槍聲停了,喊叫聲停了,歡呼聲也漸漸停了。所有人都在看那片空地,那片被血水浸透、被碎肉覆蓋、被輪胎碾壓了無數遍的空地。
還有東西在動,不是完整的喪屍,是殘餘下來,幸運地沒被車輪壓扁的殘肢。幾個老人走過去,用鐵棍、用工兵鏟,一棍一棍地把它們敲得稀碎,敲成不能再移動的碎片。
阿良從車上下來,腿有點軟,扶著車門站了幾秒才站穩。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輛車的車頭,保險杠不見了,引擎蓋卷了起來,裡麵還散發著陣陣焦糊的氣味,散熱格柵上糊滿了不知道是那些喪屍身上的碎肉。
他就這麼靠在了車門上,默默地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周策站在管理樓前歡慶的人群裡,臉色卻愈發凝重。他站在箱子上,位置比所有人都高,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整片空地,能看到那些散落的殘骸,能看到癱坐在地上的人,能看到越野車引擎裡冒出的廢氣。
但他沒有在看這些。
他的目光緩緩掠過了空地,掃過了人群,停在在管理樓的大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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