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瘟疫的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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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老魏的皮下真的有一層白色的薄膜？”
陳昕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打斷了周策的敘述。
周策靠在物資箱上，手銬在他腕間微微搖晃，他抬起頭，看著陳昕。口罩遮住了陳昕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同情，沒有厭惡，隻是蘊含著懷疑。
“確定。”周策說。
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反複思考過很多遍的事情。
“它覆蓋在肌肉表麵，沿著血管和筋膜的走向延伸，像一張網。我用刀挑開過，據有一定韌性，不是水腫滲出的纖維蛋白或者組織分解的其他產物，那就是真正長出來的，全新的組織。而且不是隻在局部，從指尖到頭頂，從胸骨到脊椎，全身都有。”
周策停了一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物資箱上。
“我當時想，病毒一定在人體內做了什麼事，否則普通的感染絕對不可能做到讓人在死後還能活動，更不會讓人在被爆頭之後還能繼續攻擊，所以一定有什麼東西替代了大腦的功能，或者接替了原本神經係統的工作。”
“我後來就在尋找它體內的第二個大腦。”他說，“一個增生的、新長出來的神經中樞，可能會在脊椎裡，也可能是在腹腔裡，它可能在身體裡的任何一個地方。”
“那你找到了嗎？”陳昕問。
“沒有。”周策歎了口氣，“我把老魏全身都翻遍了，顱腔、脊髓腔、胸腔、腹腔……每一寸肌肉都剖開了，每一個可能容下第二個大腦的腔室都檢查了，但還是沒有發現任何類似於神經節的增生組織，它確實沒有第二個大腦。”
他抬起頭，看著陳昕。
“所以我換了一個思路，也許喪屍的身體不是受的某個具體器官的指揮，也許那層薄膜本身就兼具了基礎的指揮功能，分布在老魏全身的薄膜，說不定本身就可以是一個完整的，聯通全身肌肉的神經係統，雖然原始、低效，但足夠在宿主死後維持最基本的運動能力。”
“所以，那些複活喪屍才會行動遲緩、智力低下？”陳昕說。
“對。”周策說，“它們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斷，那層薄膜就能替它們做出所有決定，但也僅限於往前走，攻擊活人，咬，吞這些基礎本能。”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爆頭殺不死它們，因為大腦隻是人類意識的載體，不是喪屍的，複活後喪屍的意識或者說本能是在那層薄膜裡，所以即使打碎了頭，打碎了脊椎，斬下了四肢，隻要薄膜還在，肌肉還在，它就能繼續活動。”
車廂裡安靜了下來，似乎眾人都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
“那定位能力呢？”陳昕又開口問道，“那些複活喪屍能遠距離感應活人的位置，這種能力也可以歸因於那層薄膜嗎？”
周策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兩秒，像是在回憶或者思考什麼。
“我沒法確定。”他說，“但我認為應該是相關的。我嘗試過把那層薄膜從一具屍體上剝離乾淨，然後測試它是否還能追蹤活人，如果剝離之後它失去了追蹤能力，那就證明追蹤能力和薄膜有關，反之則無關。”
“結果呢？”
“沒有結果。”周策說，“在實際操作中，那些薄膜很難完全去除乾淨，表麵刮乾淨了，肌肉深處還有，肉眼能看見的大塊薄膜去掉了，誰知道在肉眼看不見的微觀層麵還有沒有類似薄膜的東西在發揮作用，而且……”
他頓了一下。
“我也沒有更多時間，後麵我也發燒病倒了，加上屍群來襲，實驗沒能進行下去，實驗素材也永遠留在了管理樓裡。”
“所以你是因為解剖老魏的屍體，因為接觸太多，才病倒的嗎？”陳昕問。
周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著陳昕，目光在陳昕臉上停留很久，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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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必要繞彎子。”周策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幾乎被車輪的噪音淹沒，“你是想知道我有沒有猜出瘟疫的傳播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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