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我們好像完蛋了。」泰坦肩膀發抖。
紙鈔連帶錢包、衣服，被雷燒成灰！
連魂幣，都熔成金屬疙瘩，根本沒法用！
他呆呆地看向掌心，紮手的銅渣，雙目無神。
兩人麵麵相覷，風從空蕩蕩的街口灌來，涼得透心。
半晌，泰坦指指停在不遠處的馬車。
「要不，先在馬車上擠一晚？好歹能遮風。」
唐三含淚點頭。
兩人拖起焦黑身軀，朝馬車挪去。
唐三剛把手搭上車轅，準備爬進去——
轟隆！！！
又是雷從天降！
精確命中車廂！
整輛馬車四分五裂，木屑四濺！
車輪滾出老遠，連拉車的馬，都受驚掙脫韁繩，跑沒影！
泰坦：......
唐三：......
「不——！！！」
唐三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好在黴運咒的黑氣，害怕玩壞他，終於收斂。
泰坦從馬車的殘骸裡，翻出兩片被雷烤得微焦的麵包，拍拍灰，「門主，湊合吃吧。」
唐三看他遞來那片，麵皮沾灰，本想嫌棄。
但轉念香香，他連炸玉小剛都啃過，還怕臟？
他默默接過，狼吞虎咽。
泰坦又從廢墟裡，扒拉出兩瓶水，擰開蓋放在旁邊。
「今早接的井水，還能喝。」
就在此時，空中傳來動靜。
嘰嘰喳喳！
成驚弓之鳥的兩人，慌忙抬頭。
卻發現隻是些雨燕，才放下心。
唐三拿起水瓶，仰頭灌下。
噗！！！
入口又鹹又衝，還帶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臊。
再瞧瞧，這水裡，居然有白色粘稠物！
「這什麼水！你確定是今早接的？！」
「對啊，我明明灌的是清水。」
兩人抬頭往上看。
隻見樹梢上，停著幾隻尖尾雨燕，正歪腦袋看他們。
其中一隻，還意猶未儘地，翹翹尾巴。
唐三抹掉嘴角的水漬，恍然大悟。
那水裡渾濁的稠狀物，分明是......
「嘔！」唐三趴在路邊乾嘔，眼淚都嗆出來。
「你們這些死鳥！！！」
他還沒來得及罵完，那群雨燕便嘩啦俯衝！
嘴爪並用，趁他不備，叼走他手裡剩下麵包！
連渣都沒剩！
泰坦手裡也沒倖免，那鳥還回頭衝他倆「啾啾」，似是嘲笑。
唐三呆在原地，手裡隻剩乾巴巴的麵包屑，風一吹就散乾淨。
他轉頭看向泰坦。
泰坦沉默後退。
「連你，也要拋棄我嗎？」唐三心碎。
「不是不是，」泰坦又退半步，「防禦為上！防禦為上！」
唐三仰頭，欲哭無淚。
被咒反噬，被泥濺，被狗咬！
被雷劈，被雨燕投屎，被搶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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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夜華！！！」唐三衝夜空嘶吼，空悲切。
第二天清晨，窗外傳來鳥鳴。
夜華起床，推開窗，晨光裹著草木清香湧進。
院裡老槐樹上，密密麻麻蹲著雨燕，歪頭呆腦。
白沉香坐在樹下，撒下穀粒，雨燕三三兩兩落在她肩頭，嘰嘰喳喳。
「什麼？你們搶走他麵包？乾得漂亮！」
雨燕們驕傲地挺起胸脯，翅膀撲棱撲棱。
白沉香表情更精彩，「你們還往他水裡——哎呀！怎麼能這樣！」
夜華挑眉，看來白沉香還是善良。
「下次多叫些夥伴一起！」
夜華嘴角抽搐，誇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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