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默愣住了。
不僅他愣住了，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愣住了。
這……這算什麼處理？
聽起來像是各打五十大板，但實際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黃部長這是在變相地肯定陳默的做法。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打算處理他的意思。
「沒意見。」陳默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那就散會吧。」
黃部長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補充了一句：「對了陳默，你等下來我辦公室一趟，跟你說點事。」
這話一出，眾人的表情又變了。
……
走出會議室時，陳默能明顯感受到大家投來的複雜目光。
有佩服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更多的是好奇。
這個平時悶不吭聲的老好人，怎麼突然今天變得這麼剛？
王晴快步跟上來，壓低聲音說道：「陳默，你太牛了！我剛才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牛什麼。」
陳默隨口笑道：「我剛才差點以為我工作都沒了。」
「但你沒發現嗎？黃部長其實挺欣賞你的。」
王晴眨眨眼，說道：「不過你小心點，李主管和張主管，還有一組的人，現在肯定都恨死你了。」
「我知道。」
陳默何嘗不知道。
但他不後悔。
係統說的對，如果今天他忍了，那以後所有的鍋都會往他頭上扣，並不能換來一個好的結果。
中年人的勇敢，有時候就是從學會說「不」開始的。
不僅對同事的不合理請求說不，也對不公平的對待說不。
來到部長辦公室，黃部長正在泡茶。
「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遞給陳默一杯茶，問道：「知道你剛才在會上那麼說的後果嗎？」
「知道。」
陳默接過茶杯，說道：「可能會被排擠，甚至被迫離職。」
「那為什麼還要說？」
「因為不想再當老好人了。」
陳默實話實說道：「以前我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大家都不容易。
但現在我發現，有些事忍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最後所有人都覺得你好欺負。」
黃部長喝了口茶，點點頭道：「能想明白這點，說明你還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技術部需要敢說話的人，但不需要莽夫。
你今天說得很好，有理有據，用事實說話，這是技術人員該有的素質。」
他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陳默，說道：「李強那邊，我會敲打他，但你也要注意，職場不是非黑即白。
以後遇到類似的事，可以先私下找我溝通，不一定非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撕破臉。」
「我明白。」
陳默點頭道：「今天是一時沒忍住，賺錢都不容易。」
「忍得住是修養，忍不住是血性。」
黃部長笑了笑，說道：「兩者都需要，行了，回去工作吧。對了……」
「？？？」陳默。
他叫住已經起身的陳默，說道：「下周公司會有個新項目，你自己先準備一下，我準備推薦你。」
陳默聞言，連忙感謝道：「謝謝黃部長！」
「別謝太早，那項目挺難的。」
黃部長擺擺手，說道：「出去吧，記得保密，先別聲張。」
「嗯。」
走出部長辦公室，陳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回到工位時，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微妙。
李主管不在座位上，估計是去找地方平復心情了。
幾個平時關係還不錯的同事，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躲閃。
隻有王晴湊過來，小聲問道：「黃部長沒罵你吧？」
「沒有。」
陳默打開電腦，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昨晚謝謝你的提醒。」
「謝什麼，我也沒幫上忙。」
王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不過陳默，你最近變化好大，以前你肯定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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