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
長途大巴司機老孫把保溫杯往嘴邊湊了一口。
紅牛兌速溶咖啡,苦得舌根發麻。
第四趟了。
單程四小時,加上裝卸和休息,一天跑兩個來回就是極限。
他跑了四趟。
手機響了。老婆。
“最後一趟了最後一趟。”
掛了。
調度台的對講機又響了。
第五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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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看了一眼後視鏡。
車廂裡四十七個人,有抱孩子的,有拄拐的,有把腦袋靠在窗玻璃上睡著的。
他把保溫杯擰緊,掛了擋。
高鐵乘務員小周蹲在車廂連接處,把腫到發亮的腳從鞋裡拔出來。
襪子上兩塊血印,左腳大拇指和右腳小拇指。
同事蹲過來遞了兩片創可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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