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苦笑道:「緹帥大人,您這招真的能行?我怎麼感覺那麼不靠譜呢……」
王承恩淡然道:「殿下,晉商在朝堂上盤根錯節,我們如果對付其中一家,倒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可是我們要想將這些晉商全部拿下,並且推動朝堂提升商稅稅率,可沒有那麼簡單,必須要拿出確鑿的證據來,鐵證如山,將他們一網打儘!僅僅靠著錦衣衛查這些山西的地頭蛇,必定是阻力重重,步履維艱,一著不慎,就可能滿盤皆輸,甚至還容易被晉商聯合朝堂靠山反咬一口,到時候可就成夾生飯了。」
「那他們如果真的願意捐輸呢?您怎麼辦?」
張世澤問道。
王承恩笑道:「那感情好,先收了捐輸的錢糧再說,不過,無論他們是不是捐輸,他們都在劫難逃,誰讓他們勾結滿洲和闖逆呢?接受他們的捐輸,也隻不過是讓他們放下戒備的心思,以為我們不是真的要針對整個晉商。」
張世澤問道:「那麼將假扮太子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我們數萬人馬還保護不了太子的安全?」
王承恩冷笑道:「太子,這可是一個極大的誘餌,既然這些人心向滿洲,太子殿下留在太原,必定會引起那些心懷叵測之輩的覬覦,若是將太子殿下先給多爾袞,你們說他們會得到多爾袞多大的獎賞?」
「多大的獎賞?」
張世澤搖頭道:「太子是國之儲君,一旦太子落入了多爾袞的手裡,他必定以此為要挾,拿下山海關,進而入主中原,別說是公侯了,即便是封王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這份功勞太大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隻要利益足夠大,你說他們敢不敢冒險?」
王承恩冷笑道:「我就是要用太子做誘餌等著他們露頭,隻要他敢出手,那就是他們的死期!隻是太子不能冒險,所以……」
「好一個李代桃僵!」
朱慈烺興奮道「緹帥果真是算無遺策!」
王承恩笑道:「少拍我馬屁,如果你的本事跟世澤一樣,勇冠三軍,謀略過人,哪裡還用得著李代桃僵?說到底,還是你太沒用,等到我們回京城的時候,你得做到可以擊敗十個步卒的圍攻而不敗,否則,你就別想著回東宮,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錦衣衛!」
朱慈烺嘿嘿笑道:「緹帥,不用您說,即便是您現在攆我離開錦衣衛,我還不想走呢,不殺他百十逆賊,我朱慈烺枉在錦衣衛歷練幾個月!」
王承恩點頭道:「那就等著吧,今天晚上,咱們先敲詐晉商一筆錢糧再說!」傍晚,整個霽雲樓都已經被錦衣衛給重重包圍起來,霽雲樓裡,賓客雲集,能夠在霽雲樓裡找個座位坐下的,最起碼也得是太原府的通判,縣令也隻有在旁邊端茶倒水的份兒。
朱慈烺居中而坐,左邊是王承恩、周遇吉、張武、張世澤等一眾將領,右側則是張懸、鄭鬆等當地的官員。
張懸陪笑道:「太子殿下,這幾位都是山西當地有名的士紳商賈,如今闖逆肆虐中原,企圖入口山西,朝廷國庫空虛,這些人想要報效朝廷,今日太子駕臨,他們自請向朝廷捐輸。」
朱慈烺眼睛眯了一下,笑道:「捐輸?好事情啊,難得這幾位如此忠君愛國,不知道……」
張懸向著範永鬥使了一個顏色。
範永鬥連忙躬身道:「啟奏太子殿下,昨日小人等聽聞祁縣的王登庫勾結滿賊闖逆,竟然將朝廷的軍械火藥倒賣給了敵人,實在是罪無可恕,也是我等商賈之中的敗類,如此卑劣行徑,令人不恥。小人等商議了一下,願意每家捐出白銀五萬兩,糧食三萬石,共計白銀三十五萬兩,糧食二十一萬石!」
「哈哈哈……」
朱慈烺大笑道:「好,好得很啊,人言晉商富甲天下還真的不假啊,本宮貴為太子,一年的俸祿也不過一萬多兩,爾等竟然捐輸如此多的錢糧,著實令本宮欣慰!」
範永鬥答道:「太子謬讚了,草民等愧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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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雲發陪笑道:「太子殿下,這驛館年久失修,太過陳舊,您乃是千金玉體,住在其中實在是有傷國體,小人在布政司衙門北麵有一處別院,前後五進的院落,而且還有假山花園池塘,如今春暖花開,再適合居住不過,若是太子不嫌棄,小人願意獻給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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